將盒內各式藥物一一取出排好,南宮豪側首道:“銀心,備一大盆清水。”
銀心笑道:“早已準備好了,大爺。”
豐子俊問了一句:“哪來的清水?”
南宮豪朝外麵努努嘴:“樓側即是一口水井,水味很好,清冽澄澈,大概還可以生飲哩。”
一邊將背著的用紫花罩單做成的包袱取下,關孤一邊問:“恕我唐突,南宮兄你對醫術在行麽?”
南宮豪哈哈一笑,道:“放心,錯不了,對這一門雖不說精,一般的知識還是有的,關兄,似你們這種外傷,我自信還可以醫治一下,其他疑難雜症,就不敢吹這個牛啦!”
關孤低下頭去,“嘶”的一聲將大腿傷口處褲管撕裂了一些,使整個皮肉外翻,血糊淋漓的受創處呈現出來。
一直悄悄窺視著他的舒婉儀,甫見那怕人的傷口,禁不住心腔子“通”“通”直跳,表情上是又驚又疼又難受,她牙齒咬著下唇,臉兒也更加蒼白了……
蹲下身來細細查看,南宮豪道:“乖乖,這一下子可割得真不淺,但願沒傷著腿骨……”
關孤笑道:“沒傷著骨頭,否則,我早拖不動這條腿了。”
南宮豪“嘖”了兩聲,叫道:“銀心,拿水和淨布來——”
關孤忙道:“先給子俊兄上藥吧,我可以等一會……”
豐子俊連連搖手:“別客氣,關兄,這也不是敬酒布菜,我們還推來讓去作甚?老實說,你的傷比我重,你的重要性更比我大得多,若是你本身有了什麽不便,這不僅是你個人的不便,我們大家全跟著不便了——這一路去,缺了你還行得通麽?你可是我們最大的助力,不啻護身之符呢……”
這時,南宮豪早已蹲下身來為關孤洗擦傷口敷藥了,他倒真像有這麽回事一樣,取這要那,把個銀心支使得團團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