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孤感慨的道:“武林勢利,江湖脆詐,人間情薄,古道熱腸,仁義在心的角色實在不多,但我們夠幸運,竟是遇上了不少!
譬如洪家幫的朋友,這位李二瘸子,當然胡起祿就更不消說了……”
夏摩伽道:“由此可見,公道仍在人心!”
關孤道:“我們就是靠了這一信仰,方才苦苦支撐,奮鬥迄今,要不然,早也泄了勁,灰了心……”
夏摩伽輕聲問道:“對了,關老大!你心中可有個打算?”
關孤道:“你是說我們今後的行止?”
夏摩伽道:“不錯!”
關孤劍眉聚皺,陰沉的道:“目前最重要的是讓胡起祿、舒老夫人、南宮、子俊二兄等知道我們脫險的消息,其次,我們得把這一身創傷調養好,然後便臨到我們與禹偉行做個總了斷的辰光了。”
夏摩伽沉重的道:“這是免不掉——問題是,我們要多久才養得好這一身傷?”
關孤道:“我的傷勢比你要輕,痊愈必然較快,老夏!這灣混水,你不趟也罷!”
怔了怔,夏摩伽隨即體會過來關孤言中之意,他不禁勃然變色,氣得兩眼發紅地大聲道:“這是什麽驢話?關老大,你把我姓夏的看成了哪一類的角色?這忠義二字隻能由你承擔,我夏某人就沾不得邊?你可以為仁效命,我就不能慷慨赴難?你趁早打消這個熊念頭,你往哪邊去,我朝哪裏跟,活,活在一起,死,也要死做一堆!陰陽兩界我是跟定了,你他娘休想拋開我!”
覺得鼻端一陣泛酸,關孤強笑道:“你真有個狗熊脾氣……”
夏摩伽怒衝衝的道:“隨你怎麽說,你也甭想放單飛!”
關孤拿起杯子來啜了一口也已微涼的茶水,平心靜氣的道:“或者,等不及你的傷好,就有情況了……”
夏摩伽倔強的道:“我還含糊個烏?人是一個,命是一條,任什麽場麵,豁開來於就是了,那些龜孫子王八操的包管也得陪襯上一大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