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經過了多少次腥風血浪的南山一儒,甫與大漠屠手的目光接觸便有一股冰涼陰森的感覺,這種感覺,是他自有生以來,極少次處在自己恐懼的強敵麵前所產生的相似的心理現象。 
他咬了咬牙,向楚雲道:“楚老弟,老實說,今天這場殺伐,本來是可以避免的,老夫卻不料會因楚老弟的一句話而鬧到這等地步,本山的四前衛已盡喪貴方諸人手中,這樣一來,便是老夫有心息事寧人,隻怕本山當家的也不會答應……” 
楚雲微微一笑,道:“前輩說的或許不錯,但在下並未存心要取那四紫龍之性命,若不是因為貴山掌舵主的火硝彈,引起灰旗隊殘餘趁隙發難,在下亦不會叱令所屬施展辣手,歸根究底,在下縱使應負部分責任,好似也不應自咎太深,前輩以為然否?” 
南山一儒有些突然地道:“如此說來,老弟你首先叱令所屬啟畔之責便可推拒得一十二淨?本山四前衛的性命便如此白白犧牲了?” 
劍鈴子龔寧自楚雲身側踏上一步,雙目泠厲的瞪著南山一儒,麵孔上有著濃厚的煞氣。 
楚雲微微搖頭,沉聲道:“前輩,兵戈之下,豈是論理之時,說句實話,貴山各人一再追擒在下拜兄,毫不子人絲毫餘地,隻此一端,已構成必死之罪,在下僅略施教訓,這已是看在前輩麵上,否則,目前躺在地上的,隻恐不止四紫龍幾人而已。” 
楚雲這幾句話,實非過份,南山一儒亦十分明白,己方目前不但已全部身陷重圍,而且可以說連性命也在風雨飄搖之中,隻要對方稍一發狠,來個一窩揣,恐怕將無一人能生離此地,更休說爭理論非了。 
這時的場麵是相當尷尬的,南山一儒愣楞的站在那裏,動手又不是,不動手又不是,空有一肚子怒氣與恐懼,不能發作,卻又不敢發作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