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滿一臉黑青之氣的邢獨影,雙手撐著棺材蓋未即放下,他雙目充滿血絲,齜牙咧嘴的驚道:
“哪裏來的這麽多骷髏?滿滿一棺材!”
仰麵抬頭,天色已近黃昏!
忽然間,邢獨影沉重的一聲低吼,雙手奮力將棺材蓋翻向一邊,便立刻將棺內枯骨拋出棺外,直待棺內已空,邢獨影這才一聲梟笑,躍身跳入棺材裏,他甚是細心的整理著衣冠發髻,光景是要死得從容了!
右手舉起“鐫命環”,左手抓緊“龜銅鏡”,邢獨影好一陣冷兮兮的苦笑……
突然,一條人影自一處斷崖飛撲過來,邊沉聲大喝:
“等等!”
邢獨影回頭望去,隻見那呼叫的人撲奔而來,兀自一怔間,那人又開口叫道:
“果然是邢兄!”
是的,來的正是展若塵,他的人早已走到另座山坡,他忽然看到後麵半山坡上三條人影,以為與那死去的漢子是同路人,便立刻回轉而來,當他的人尚在半裏之外,他已看清竟然是受傷的“血魂”邢獨影!
展若塵心中存疑,另外兩個離去的人又是誰? 而邢獨影為什麽把墓中東西往外麵拋?
於是,展若塵加緊了腳步,撲奔過來,他已清楚的望見邢獨影又欲尋短!
雙手連搖,展若塵叫道:
“邢兄千萬等等,萬望不要衝動!”
木然的怒瞪著展若塵,邢獨影叱道:
“展若塵,我不聽你嚷嚷,你給我滾遠一點!”
雙手垂直的站在墳墓邊,展若塵冷冷道:
“邢獨影,我真把你看扁了!”
忿怒的直起上身,邢獨影嘿嘿冷笑,道:
“展若塵,你想侮辱我?”
冷哼一聲,展若塵道:
“記得你曾當著金家樓主的麵稱我是義士也是君子,邢兄,我是個侮辱你的人?”搖著頭,展若塵接道:“我們之間原是你親口所言,任何忿怨一筆勾銷,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