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院門外到村子口。還有幾步路走, 衛浪雲與皮四寶急切的朝村口迎去,那條蜿蜒而來的黃土道路上,也已是人叱馬嘯,喧囂成—片了。
匆忙往前走的衛浪雲禁不往懸慮的朝前麵的人馬簇擁裏尋找著他那兩位叔叔的蹤影,但是,就這—看,他已猛的愣了愣,掛在臉上的興奮顏色也驀然僵了—樣凝凍在眼梢唇角;皮四寶一拐一拐的跟著跑,正待叫苦,—見衛浪雲的怔忡之狀,不由微微吃驚迷惘了,他道:“少主,有什麽不對麽?”
疑惑又忐忑的,衛浪雲道:“奇怪……”
皮四寶愕然道:“什麽奇怪?”
一麵朝前緊趕,衛浪雲雙目炯然搜視,邊遲疑的道:“四寶,你看見了?來的人差不多全是‘花子幫’的裝束,隻有小部份是身著‘黑浪衣’,而且那些人我也全認得,出門便是田二叔的隨身護衛‘三十錦貂’……真是怪事了,莫不成了出了意外?”
皮四寶知道,所謂“黑浪”,便是“勿回島”弟兄的標準裝束,那是—種裏外兩層的特製衣衫,外麵用細帆布縫就,又牢又結實,裏麵則襯以軟綢,又輕又軟,而這外衣衫是純黑顏色的,但胸前背後,卻精繡著白絲的浪濤圖案,黑白相映,又是緊身輕裝,看上去十分英武利落;衣衫上裝與褲管兩側,全附有特製的暗囊,“勿回島”人擅用的兩式暗器———“燕尾鏢”與“牛角旋”便插於衣衫上固定的暗囊之內;此刻,令皮四寶納悶的是他搞不清楚衛浪雲口中的“怪事”,到底怪的是什麽事。
忍著疾走時大腿根部的扯痛,皮四寶茫然道:“少主,你是指,呃,什麽怪事呀?”
衛浪雲火冒道:“你真呆,你就沒發覺現在到達的人馬沒有‘勿回島’的隊伍?”
皮四寶向前一指,道:“喏,那其中不是有幾十個身穿‘黑浪衣’的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