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獨航歎息一聲,憂心仲仲的掃視著山坡四周那些橫豎相陳的可怖屍體,他低啞的道:“這是些什麽?這‘流馬隊’的上下簡直是一群瘋子……獸性的、暴戾的,不知死活的瘋子……”
衛浪雲將麵頰抵在銀錘的杆柄上,疲乏的道:“正如你所說,他們這群人的確不易對付,一個個全是那麽強悍,那麽勇猛,及那麽野蠻,最叫人忌憚的,還是他們似乎全不怕死,都有那種前仆後繼的精神,就像殺不退,嚇不走的一些狂人似的……你沒看見他們一動上手的架勢?完全是與敵偕亡的路數!”
點點頭,古獨航道:“真叫見識了,幸虧他們為數隻有五十,若是五百或者五千,少主,我看我們今天怕就也得躺下了!”
衛浪雲苦笑道:“若是有這麽多,鬼才和他們像這樣硬拚……”
古獨航輕聲道:“那曾廣,少主,功力可強?”
衛浪雲苦笑道:“有如一頭被激怒的狂獅;他精於技擊撲鬥之道,而且十足的一個心狠手辣加上殘酷成癮的角色,這樣的人最是難纏,逼到最後,我還是施出壓箱底的功夫才幹掉了他——我的‘比日大雙錘法’。”
唇角往下動了幾次,古獨航悒鬱的道:“天下人形形色色,武林中更是千古百怪的角色都有;但是,像曾廣與他的‘流馬隊’這群人物,可還真屬少見,難為他們是如何聚在一起及如何挑揀出來的?全是一樣的冷心冷血又狠酷又歹酷又歹毒的模子……”
衛浪雲沉沉的道:“剪除了他們,是我們如今的一大快事,留著這批人,將來還不知是個多大的禍害,更不知他們要作多少孽……”
低下頭,古獨航愴然道:“但是,我們的代價也夠大……”
鼻端泛酸,衛浪雲幽幽的道:“晏青被害了……他僅存的四名弟兄也一起遭了難,可憐啊,‘三十錦貂’如今一個不剩,全都犧牲完了,更加上你這滿身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