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彬順手把塞在焦二順嘴裏的那團棉布扯掉,但他並沒有鬆開焦二順,這時間,—柄淨亮的短刀已抵上焦二順的背心。
帥孤俠冷冷的道:
“人在這裏了,錢來發。”
焦二順目下的模樣,可真叫狼狽不堪,頭發披散著,還結有塊塊垢斑,臉色不止泛黃,更有青—塊、紫—塊的瘀腫。衣衫襤褸,多處碎裂,顯見在被囚期間,吃過不少苦頭。
錢來發不覺歎了口氣,神情悲憫的道:
“焦二順,你怎麽被糟踏成這個樣子?”
焦二順卻還抑製得住自己的情緒,他站在那裏,雖然掩隱不住臉上的羞愧之態,說起話來倒尚中規中矩,不曾因處境的窘迫而離譜:
“來發爺,都是小的無能,辦不成事倒也罷了.反給來發爺增加麻煩,叫來發爺為了小的安危傷神費心……”
錢來發道:
“這些不用去提了,你的身子骨怎麽樣?看情形,似乎帶著傷哩!”
焦二順苦笑道:
“不關緊,隻是這些皮肉之傷,他們擄了我去,自則不會待我如上賓,—日幾頓拳腳,仗著我骨粗皮韌,也就受下了……”
錢來發瞪著帥孤俠,大為不滿的道:
“姓帥的,同樣是擄人為質,那丁雅筠在我這裏,非僅毫發無損,更養的又白又胖,我的人卻受到這等苛虐待遇,遭致如此折騰,我看你怎生還我一個公道!”
帥孤俠火了:
“錢來發,你休要惹事生非,給你個活人,已是我心懷慈悲,你還想怎麽樣?希望我們把焦二順當祖宗供奉?”
錢來發悻悻的道:
“娘的,早知道你們這樣對待焦二順,我就該把丁雅筠關進豬圈裏去……”
帥孤俠厲聲道:
“你不用再羅嗦廢話,想故意拖延時間,姓錢的,你要的人在眼皮子下,我們的人呢?你馬上給我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