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及回到家,錢來發已在半路上這爿客棧裏躺了下來,客棧坐落於“雙福鎮”的大街叉巷裏,設備雖不考究,卻相當幹淨清爽,尤其環境單純,正適合他暫時留住養傷。
焦家兄弟被錢來發催促著押解鏢貨先回門交差去了,於是,楚雪鳳就理所當然的耽了下來,隨侍在側,做了錢來發的看護。
楚雪鳳的確有她的一手,在極短的時間裏,她已將“雙福鎮”最好的大夫請來了為錢來發診斷療傷,大夫的醫道果然不差,收費自則亦是一流,好在錢來發不在乎錢,隻要能早日痊愈,多耗幾文在他來說也實在不算什麽。
大夫是每日晨昏各來一次,走得殷勤,看得仔細,用藥又是上好的材料,再襯以錢來發本身底子厚實,傷情恢複得相當迅速,僅僅五天光景,他已可以行動自如,就是脖頸轉扭還不大方便,大夫曾經告訴他,那“倒鉤刃”的一插,幸虧是當時偏了方位,更靠著他後頸肉的肥韌嵌緊了鉤鋒,否則,隻要稍深兩分,便進了頸骨,稍斜寸許,就割斷血脈啦!
腰際的創口愈合得挺理想,他自己明白,多少還帶點內傷,那是姓安的胖子一撞之功,好在瘀鬱不重,他自行運氣調息,即可治理。五天以來,算是大大的休歇了一陣,而玉人在旁,噓寒問暖之外尤加親奉羹湯,那股子愜意與熨貼,就更不用說了。
當大夫收拾好營生的家夥,再三道別而去,又是日影西斜的時分了,楚雪鳳端過一杯冒著熱氣的香茶,柔聲輕問錢來發:
“大佬,今晚上想吃點什麽呀?剛才大夫說過,已不用像前些日那樣忌口了,我看你每天吃著客棧送來的飯菜,—副愁眉苦臉的模樣,也真叫可憐生的……”
接過茶懷,錢來發笑吟吟的道:
“可不是,這爿客棧清爽倒還清爽,就是廚下的烹調差了味,說他淡得出鳥來亦毫不為過,換個花樣吃吃正乃求之不得,你說說看,晚上咱們弄點什麽新鮮玩意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