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明,東方微透曙光,陰陽穀底還是陰沉晦迷,輕罩著一層淡淡的白霧。
一個黑影,在霧中蠕動著,他行走得極慢,好似在尋找著什麽。是的!他-正是,在尋找著那垂於壁端,用以引他回“絕緣洞”的那根烏細長索。
頭、臉、全身都是一片血紅,看起來好不嚇人,隻見他衣衫破碎,襤褸不堪,混身皮肉翻卷,傷痕累累,加上他那粘滿全身,擦抹不去的血,更顯得猙獰醜惡,有如厲鬼。
籲了一口氣,他乏力的坐在地上,雙掌輕揉著自己那疲累的雙腿。
原來,因為晨霧迷漫,他又滿身傷痕,故而,不但未找著那來時垂他落下的繩索,甚至連自已的行動,都受到極大的牽製與不便。
癡呆的,瞧看自己血紅的肌膚。
他下意識的又用力去搓揉,但,仍然是徒勞無功。
他雙手又摸在自己臉上,手觸處,盡是突凹不平的疤痕與粗糙的皮膚。
他自言自語的說道:“這回恐怕臉上的膚色,不是青紫,而是鮮紅了。”
他自嘲的一笑。
是的;麵孔上口鼻宛然,輪廓未變外,已完全被一層厚厚的血紅赤膠罩滿,顏色卻較他身體各部,更為鮮豔。
因為,這正是那龍穴之內,八爪怪獸的獨目之血。
他雙眸迷茫的,瞪視著飄忽的薄霧,是那麽輕柔,像棉絮,又更似白雲。
他心中暗想:“還是等待霧消了,再去找那繩索吧!現在,正可借此機會,休息一陣,一夜的驚駭激鬥,也實在夠累了。”
他正要倒頭大睡,卻好似聽到,一絲細微得幾不可辨的呼吸聲。
急急跳起。
在他身後不及三尺的地方,竟赫然立著一個身材碩長,白衣飄拂的中年書生。
他那俊秀挺逸的麵孔上,正含著一絲,令人莫測高深的微笑。
愕住了。
他知道,自已在“任督”二脈行通後,憑目前的功力,三丈以內,飛花落葉也瞞不過他的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