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白色的原野,灰黯的天空,層雲在馳聚,寒風在呼嘯,偶而帶著一片片飛舞的雪花,都是使人倍增感觸,或覺著冷酷!
的心情是落寞的,孤獨得彷若是一個浩劫後,僅存的傷心者。
他在雪地上輕飄飄的移挪著,但是,卻看不見腳印,他好似在淩空虛渡一般。
自夏蕙出走後,這已經是第五個飛雲的日子了,但是,天地茫茫,在這遠闊的土地上,又到什麽地方去尋得伊人芳蹤呢?
“我一定要找到她,那怕見麵時她已成了一具毫無情感的屍體,我也要與她見最後一麵。”
絲毫不理會刺骨的寒風砭肌而過,散落的雪花飄在他的發端、頸項,又溶成冰冷的水流,他睜著一雙黯淡的眸子,竭力向茫茫原野極目眺望。五天來,他幾乎搜遍了任何一寸他曾到過的土地,連一絲絲最微小的蛛絲馬跡也沒有放過,但是,失望卻似生了根的老樹,如此牢靠的盤據在他的心田,一切進展都是白費的。然而,卻已有三天三夜,未曾稍稍闔目了。
“當夜離開大哥後,自己便以最快迅速的身法,在倍大的杭州城內往來搜尋了三遍。但是,除了遠遠看見二哥他們正在逐處探察外,連蕙妹妹的影子卻未看到,難道說,她真的去尋找了一處永遠沒有痛苦的地方了麽?難道說,她便對昔日的情意全無眷念了麽?不,不,這是不可能的,蕙妹雖是死心眼,也不會如此絕情絕意,棄我而去……”
揉了揉酸澀而紅腫的雙眼,掠到一株老樹枯枝之上,他為了能看得遠些,又向上爬了一段,直到頂端,始依在樹枝上,取出懷內冷硬的幹糧,食不知味的往口中塞著。
在這時,於其說是在進餐,勿寧說他是為了勉強求體力及全身機能的繼懷來得更深刻些,因為,在此種情形之下,他那裏還會辨別出食物的滋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