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春,在一個小縣城,一家逆旅中。
清晨,李靖一早就出去探聽消息了。張出塵包起那身差官的衣服,換上了女裝,對著鏡子,放散了盤在頭上的長發,讓它像流水似的披在肩上,拿起鏡台上的木梳,準備把頭發梳好的。
一路上,為了逃避越國公的追騎,她不得不穿上差官的衣服,女扮成男人的形狀,使她別扭死了。在人前,她還得裝啞巴不開口。記得有一次夜行,碰到了巡夜的官人,盤查時,她一不小心開口回了一句話,那尖嫩的聲音立刻引起對方的懷疑,幸虧李靖機警,連忙塞了一塊銀子在對方手裏,而且還湊上耳朵,說了兩句悄悄話。
那家夥總算是不懷疑了,但是瞧著她的眼光卻充滿了邪惡輿曖昧,帶著混帳的微笑放過了他們。
張出塵先不知道李靖跟那家夥咬耳朵說了什麽,居然把對方打發了。
李靖先不肯說,她再三追問,才含笑告訴她:“我說你是某公府裏的小相公,回家省親,特別派我同行照料。”
張出塵道:“幹嘛要說是某公府的呢?你說是越公府的不好嗎?我身邊還帶著越公的令箭呢,必要時還能搪一搪,你說別的公府,他若進一步要身份證明又怎麽辦?”
李靖笑著回答:“越公楊素執掌兵符,權傾天下,自然是此其他人神氣多了。但是我怕楊素老兒的緝亡令急報已經先一腳來到,那可就糟了,所以還是換個宅第的好。”
“那也不必說是X公府呀,長安豪門貴族排名,X公連二十名都擠不進去,說那一家都此X公強呀,而且另外的那些府第,我都比較熟,問起來也不會出岔兒。”
“娘子,你若是不開口,不照麵,說是那家都行,可是你一開口,跟人照了麵,隻有X公府最合適了。”
“為什麽?難道X公在京外特別吃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