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傑自言自語地道:“我不相信連這一塊頑石也對付不了!”
說著捧起銅鑼,拚著命砸去,鑼聲變成了沙啞的聲音,那神像上仍是一點痕跡都沒有。
他低頭一看,一麵大銅鑼已經被他撞裂了,所以才發出啞聲,急怒之下,他使勁一砸,將銅鑼鼓為兩片。
他拿起一片破鑼,試試裂口倒很尖銳,怒聲朝神像叫道:“雖然我毀不了你,至少也要在你身上創幾道裂痕,出出我心頭一口悶氣。”
說著又用那破片在神像腳上刮得喳喳直響,由於摩擦甚烈,銅片發熱,使他的手心感到一陣滾燙,然而神像上仍是一點形跡都沒有。
夏侯傑突然將破片一丟,胸中豪情頓失,湧起了一種從所未有的悲哀,這並不是由神像引起的。
那是他想到了自己出道江湖的時日雖短,泰山一會,居然榮應劍會盟主,少年得意,至此為極,雖然他並不以虛有其名,但是從現在這種情形看來,他連一尊死石像都無可奈何,整個成了廢人,還談什麽挾劍仗義,以天下安危為己任的雄心與壯誌呢?
一種英雄末路的悲哀浸溶了他的壯誌豪情,不知不覺,他眼中滴下淚來,忽然身後傳來一聲輕笑道:“這麽大的男人,好意思流淚,真沒有出息!”
回頭一看,趙景霞笑吟吟地站在身後,他不禁怒氣更盛,厲聲大喝道:
“你給我滾開!”
趙景霞笑道:“我是來看你想通了沒有。”
夏侯傑大叫道:“沒有什麽可想的,我寧可一死,也不會向你們這些邪門歪道投降!”
趙景霞含笑道:“識時務者為俊節,大丈夫能屈能伸,何苦輕生!”
夏侯傑厲聲道:“胡說,夏侯某乃六尺堂堂之男兒,頭可斷,而誌不可屈,節不可移!”
趙景霞笑道:“男兒有淚不輕彈,你為什麽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