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有亮,疏星淡月閃爍在碧空,也閃爍在腳下。
此時夏侯傑正在一個澄清而平靜的湖泊旁邊,湖水反映著星月的影子,加上亭亭的樹影,景色美得出奇。
別說沙漠中難以找到這種境地,就是風光明媚的江南,也未必能有如此一片仙境。
馬在不斷地吐氣,夏侯傑已經放鬆了韁繩,他卻沒有停止的意思,仍是得得地前進著。
夏侯傑是個懂得馬性的人,知道在急奔之後,不能馬上休息,必須再讓他經過一陣緩步。
而且經過這一陣風暴,他也看出這匹馬的不凡之處,比起風無向的那兩頭千裏寶駒,也不見得遜色。
是郝步芳對他特別好,才給他一匹良駒,還是魔心聖教中每一匹馬都有如此優異,他一時未能明白。
可是一個練武的人。
尤其是一個誌在千裏的遊俠,得到一匹代步的良駒,總是值得欣慰的事。
他憐惜地拍拍馬頸,表示自己衷心的喜悅與感激。
這匹全身烏黑的駿馬似乎能解人意,經他幾下輕拍後,變得更馴順了。
昂起頭,搖著耳朵,踏著得得的碎步,將他帶到一片濃密的樹影中。
藉著星月的淡光,他看出這是一條小徑,雖是通向密林深處,卻有著沒脛的柔草,似乎很久沒有人走了。
經過一場掙命的奔馳後,他相當累了。可是為了使這匹新得的良駒能夠多溜一下,舒緩長途奔馳的疲倦,他不忍心勒住他,隻得強打精神支撐著。
馬終於停了下來,低頭飲著一條小溪中的流水,夏侯傑也下了馬,先在流水中洗去了臉上的灰沙。
他用手捧起一掬清水送到口邊。水還沒有送到嘴唇,忽一然被一樣東西自後撞來,將他手中的水潑掉了,他回頭一看,卻是那頭黑駒。
夏侯傑笑了一笑,也不管他聽不聽得懂,拍拍他的頸子道:“你喝夠了,也該讓我喝點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