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四海出了茶樓,逕自回到海公館轉了一轉,跟海中堂談了一陣,再度出來,又回複他飄泊英雄的老樣子,而且仍然回到他棲身的破廟裏。他算到太極二老撲了一個空,找不到碧眼狐狸,可能還會去找他的。
他故意又在大酒缸喝了幾杯酒,在天橋混了一下,借著兩分酒意,裝出十成的醉態,口中哼著小曲子,腳步踉蹌地走向廟裏,已是夜深了。
星月暗淡,夜涼如水。
一進屋子,他就覺得不對勁,因為屋子裏留著一股脂粉的香氣,雖然很淡卻瞞不過他靈敏的鼻子。
有人來過了,而且是個女人,這女人不是江雪雪,江雪雪的氣味他聞慣了,這是個陌生的女人。
會是誰呢?呂四海不禁深皺雙眉,憑他現在的這份德性,不可能有哪個女人看中他,夤夜造訪。
這一來使他的酒意都沒有了,在屋角摸著個小燈籠,點上後,四處找了一遍,卻一無蹤跡。
可是當他回到睡覺的屋子裏時,卻不禁一怔,在他的竹**盤腿坐著一個女子,正是碧眼狐狸邢玉春。
呂四海先是一驚,繼而鎮定了下來,舉手揉揉眼睛道:“我莫不是眼睛花了?這泣大嫂,你是人還是鬼?”
邢玉春一笑道:“姑奶奶不是人也不是鬼。”
呂四海裝作失驚之狀道:“那一定是大仙了!”
北方盛行狐仙的傳說,久年修煉狐成精,每能幻成人體,而且以美女居多,稱為大仙。
民間對狐狸都十分畏敬,甚至於對偷雞的黃鼠狼也視為狐族,敬畏有加。
邢玉春嬌媚的一笑道:“你算說對了。”
呂四海連忙裝作惶恐之色道:“仙姑,小的凡夫俗子,可沒有冒犯您的地方,您可別嚇人。”
邢玉春笑道:“別怕,本仙姑看上你了。”
呂四海忙道:“仙姑,小人這副德性,怎能蒙仙姑青睞?京師有的是英俊少年,您饒了小的吧!就是您餓了想吃人,小的這一身骨頭多於皮肉,啃起來也不是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