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的初秋,已經具有相當的寒意。
但是走在路上的李益,卻是熱絡絡的,這股熱是從他心裏發出的,那是由於他得到了一個機緣;在東宮太子的心裏留下了一個極為深刻的印象而引起的。
雖然這一切對他的目前並沒有太多的幫助,但是將來,很可能就是最近的將來,這些對他的用處就太大太大了。
因此,他回到家裏的時候,腳步也頗得特別輕鬆。
霍小玉接他進來,看他一臉喜色,連忙問道:“允明的事怎麽了?你一出去就是一整天!”
“我自己出馬,還有什麽辦不通的事,允明已經回家了,欠款也已交清,仍然留部任職。”
“真的?你是從那兒邦他弄來的錢?”
“弄錢去繳欠款固然不難,但允明未必肯接受。我是找那些坑他的人把錢吐出來的。”
他把安排的事說了一遍,霍小玉滿臉現出欽佩之色道:“十郎,還是你行,那些人太狠心了,是該這樣整整他們,這還太便宜他們了。”
李益笑道:“便宜不了他們的,事情到了禁軍手裏,還能放得過他們嗎?繳清欠款,隻是在我們麵前落個案,暗底下他們要拿出的數目,恐怕數倍都不止。”
霍小玉道:“這麽一來,那些人不是更恨允明了?”
李益笑道:“銜怨恐將不免,不過這是他們自己找的,誰叫他們先存了害人之心呢?”
霍小玉歎了口氣:“我是怕他們經此一來,會更恨允明,再度弄花樣去陷害他。”
李益道:“他們不敢了,允明本身清正,已是有口皆碑,出了這麽大的事都沒有扳倒他,可見公道自在人心,何況那些人也知道這次事情是郭家的禁衛軍出麵擺平的,郭家可不好欺負,他們巴結唯恐不及還敢再去惹他嗎?”
“那也很難說,如果他們橫下了心……”
李益笑道:“比輩最大的長處就是能屈能伸,見軟的欺,見狠的躲,所以才能發財。如果他們有五分氣性,就證明他們的良心未死,倒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