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生中,李益隻是為感情而激動過一次,那是對著鮑十一娘,而且是他正處窮途困頓,跟鮑十一娘打得如膠似漆的時候,他曾經要求過鮑十一娘跟他長相廝守。
鮑十一娘拒絕了,而且很冷靜地說出理由,使他嚇出了一身汗,的確,鮑十一娘跟他是無法長處的,她有家,有丈夫,有兒子,如果拋棄了那一切跟了他,兩個人都將毀於流言而為世法所不容。
幸好,那時鮑十一娘比他大得多,也理智得多,分析了一切的可能後果後,拒絕了他。
事後,他仔細一想,才知道**之誤人,從那時候起,他對自己的感情處理就十分謹慎。
什麽都可以憑一時的高興,隻有感情,必須要能收能斂。
像現在,他就控製自己,隻為就要開朝視事,也立即就要發表他的新任命,這時候可不能多事,因此他歎口氣:“閏英!你要知道,問心無愧,我行我素這種借口在別人可以,在從前可以,現在你的身份卻不能這麽任性了,因為我要出任的是禮部尚書,司掌百官萬民的教化,行為天下繩則……”
盧閏英本來已經自知理虧,李益軟了下來,她也改變了態度,低聲道:“十郎,我知道,但是平表哥已答應幫我們的忙,我總不能不敷衍他一下,何況他那個人,從前雖然討厭,現在穩重多了。”
“我知道他是個君子。”
“他的確是個知書識禮的人,再則他在長安的人緣極佳,不像他老子跟叔叔那麽討人厭,像今天在廟裏,多虧他幫忙照料下來,否則我真不知該怎麽辦!”
“算了!不去談他了,以後注意一點就是。”
“我已經將他邀到家裏來整理那些卷宗,這樣人家就不會蜚短流長了。”
“這個主意很好,說閑話的人知道他在我們家裏出入,就不會再造謠了,他肯幫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