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鬆山在山穀的北麵。穀口向東南,青鬆山扼山穀的腹背。五更初正之間,各路人馬陸續趕到。巴罕山的好漢們,分兩地集結,除了青鬆山的百餘人外,穀西的另一座小山上,也集結了百餘騎。
天將破曉,兩批人馬已分派停當,人含枚,馬摘鈴,向山穀疾走。
大雪已止,罡風仍烈,騎士們一色白,人雪一色。距穀口兩裏地,積雪平原一望無涯,馬匹難逃過警哨的耳目,為首的人駐馬相候,等先遣的人清除警哨,方能縱馬衝入山穀。
不久,穀左的山顛,紅色的燈光一閃。
負責進攻穀口的人,首領是大寨主青獅周起風。這位在西番做綠林寨主的好漢,粗壯得像一頭猛獅,臉色泛青,暴眼海口,虯須如戟,年約半百。內穿掩心甲,外罩白狐外祆,白靴白手套。佩白鞘佩劍,鞍袋中插著一支八尺斬馬刀。他左右,八名魁梧的鐵衛士護衛著他。
他舉手一揮,大喝道:“列陣,二寨主已經登上穀口哨所,候令進襲。”
百餘人馬分為三撥,每撥成五路。八名鐵衛中的兩人,將兩麵三角黃底紅穗旗係在鋒尖的槊柄紅纓下,舉槊一揮,旗幟獵獵有聲,迎風招展,旗中的大紅字“周”清晰可見。槍長八尺以上稱槊,豎立在鞍旁的插袋中,離地已有丈二左右,老遠便可看清。
一名鐵衛目光犀利,突然向穀口一指叫道:“穀口有人,瞧!像是兩個人。”
眾人舉目遠眺,兩個細小的人影,正相挽相扶奔入穀口,看不真切。
“啟稟寨主,屬下去看看。”一名悍喊叫。
“不可!那會驚動穀口的警哨。”大寨主伸手喝止。
柴哲和梭宗僧格在接近穀右兩三裏,馬匹已支持不住,首先是梭宗僧格的馬突然顛跳,把梭宗僧格擲出兩丈外,砰然落地,重重地摔倒在雪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