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主昏迷不醒,火眼狻猊自然成為主腦,他的話自然有約束之力,群雄立即回到原處,成半弧形散開,注視著即將到來的好戲上場。
玉清觀主進入人叢,急趨頭戴鐵冠的老道身畔,低聲將火眼狻猊的話稟明,兩人的臉色極為沉重的樣子。
這時雲棲逸簫等人分列正北老道人分列正南,中間相距不足十丈。
雲棲逸簫背手微笑,但微笑之中略帶些肅穆。
中原走到海蕙身邊低聲說:“蕙姐,劍先借我一用。”
她收劍入鞘。連鞘交於他手中,用隻有他才可以聽到的聲音說:“原,可不能將劍給他們,這是你用生命換來的,憑什麽要他們不勞而獲。”
中原嘻嘻一笑。突然附在她耳畔說:“蕙,你真傻。”
“我傻?”她翹起紅豔豔的小嘴問。
“是的,真傻。這是你我定情之物,怎可……”
“呸!不聽,不聽,你壞!”她掩起耳朵嬌嗔,可是,她眼中神情,分明想聽得緊,泛著奇異的神采。如果不是人太多,她不撲在他懷裏才是怪事。
站在前排的一群老道,年齡最小的也在古稀左右,他們的神色顯然莊嚴肅穆,但眉宇之間,傲然之氣充溢,如果是氣量狹窄的人看了,定然難以忍受。
他們道俗弟子共是四十六人,比雲棲逸簫方麵人多了一倍有餘,那情景。像一群饑餓的猛虎。俯視住一群羊,令人看了委實心裏一百萬個不自在。
洞庭鬼叟本就是個狂傲的人物,愈看愈生氣,突發一陣陰笑,向百丈老人大叫;“程老鬼,你感覺到什麽?”
百丈老人拍住酒葫蘆,怪聲怪氣地問:“老陰鬼,感覺到什麽嗎?”
“假使你發現你喝的美酒中有一條糞蛆,你會不會感到惡心倒胃口?”
“呸!不但惡心,我會將糞蛆踏成稀爛,消消這口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