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是我本人過於做作,眼下朝我逼近的怪胎豈是一個“磕”字了得。麵對這麽一隻半人半妖的玩意兒,我之前肉搏野人時那股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的渾勁早已蕩然無存。
雖說怪嬰的爬行速度很慢,可我與它之間的距離畢竟不過也就兩點一線,別說這東西還沾點人形,即使是條放大版的臭蟲,也早該到我腳下了。怪嬰眼下已是觸手可及,從它那對陰森犀利的眼神中不難發現,這畜生今兒個要不生吞活剝了我,那是真不罷休。人的膽識往往都是硬生生給逼出來的,眼看著怪嬰已經到了我的腳下,若是再坐以待斃恐怕就隻有給人當肉靶子的份兒了。得,橫豎都是一死,倒不如與這小家夥一決公母來的痛快。
“奶奶個熊,你媽都讓老子給幹趴下了,還懼了你個半人半妖的畜生不成!”我憋足了力道用問天指著地上的怪嬰叫囂道。
喊完了這句,我卯足幹勁,掄起問天就要向那妖物刺殺過去。怪嬰忽然張開血盆大口,神情異常恐怖地仰天怒吼。這一聲尖利刺耳,痛徹心扉,瞬間響徹整個洞穴。我聽得真切,那分明就是一個孩童撕心裂肺的嚎叫聲:“哇啊”
我心裏暗叫不好,這東西莫不是真要與我玉石俱焚?出於條件反射的作用,我迅速倒退兩步,擺好姿勢隨時準備應戰。豈不料,戰事沒等來,我肚子裏的胃酸倒一波又一波的翻騰起來。隻見地上的無皮怪嬰嘴巴越張越大,直至嘴角已經逐漸開始撕裂,那種情景就像將一塊生羊肉硬是被從中間撕扯成兩份,血紅的小肉絲爛糟糟的散落於兩者之間。真他媽惡心,要不是我已經好幾天沒有進食肚子空空如也的話,恐怕這會早已經嘔吐得沒球形了。
正當我望著怪嬰陣陣幹嘔時,突然“嘭”的一聲炸響,我全身已經沾滿了黏稠腥臭的黑色**。待我再低頭看那怪嬰時,地上卻僅剩一些黏糊糊、爛糟糟的肉丁了。此時的空氣中,到處彌漫著一股奇臭無比的腥味。那一刻,我哭了,哭得一塌糊塗,隻因為這味道實在別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