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啟昭不語,隻是伸手輕輕地撫摸著雅貼服的頭發,而後溫柔地笑了一下,“你自己那時候不是看見了?就像你親眼看見的那樣……”
溫柔而殘忍的一句話,就像你當時看到的那樣,你叔叔已經變成幹屍被釘在牆上了,那你是否承受得了?你是否會像以前一樣隻會把自己封閉起來再不與其他人接觸?我想保護你,可是就連我也保護不了那樣的你,那樣的你就隻有你自己才能拯救,所以我選擇用最殘忍的語言來傷害現在的你,無論你是否怨恨我,我都並不會後悔,因為,我知道這樣來說對你最好,我隻希望你好……
雅依然偎依在黃啟昭的懷裏一動不動地盯著他,她知道,他所想所思所顧慮的全部她都知道她都清楚,所以她咧開虛弱的嘴唇勉強笑了一下,“是啊……”
“呐,昭,你知道嗎?”雅繼續保持著笑容,倚在黃啟昭的懷裏輕輕訴說,“我睡著的時候作了很多很多的夢,夢見小時候和叔叔一起玩,夢見小時候做錯事父親要罰我的時候叔叔和康斯坦丁叔叔一起包庇我,夢見我每年的生日叔叔給我送的禮物,夢見――”淚,不知何時已經順著雅的臉頰緩緩流下,無聲無息,沾濕了相依的二人的衣襟,“呐,昭,你知道嗎?叔叔從我小時候開始就一直很喜歡陪我玩,我每次對他撒嬌時他都會笑著摸摸我的頭然後悄悄瞞著我去滿足我的願望,他每次看到我開心地擺弄著那些他偷偷送給我的玩具時,都會說這其實是精靈先生晚上趁我睡覺時偷偷放在我身邊的,因為我是好孩子,所以我有很多很多自己喜歡的禮物和玩具,所以我就傻到一直到現在都相信這個世界是有精靈先生的,他會在我睡著的時候滿足我各種各樣的心願……”兩人緊緊相擁,黃啟昭不知不覺越發用力地抱緊不停顫抖的雅,奢望自己的擁抱至少能給她哪怕一點點安慰,“呐,昭,你知道嗎?當我和說叔叔說我很快就會到要塞駐紮時他是有多麽的開心,他每天每天都發信息來和我說他是多麽多麽的期待,我甚至可以想象到他熱切期盼我那時雙眼的亮光和溫柔的笑容。我每天都在想,很快就可以見到叔叔了,很快又就可以賴在他肥肥的溫暖的身上撒嬌了,很快又可以吃上他專門聘廚子給我做的點心了,很快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