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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慕容家,公孫殤漫無目的的遊蕩在高空。茫茫的雲霧在身旁迅速的向後退去,入耳的全是呼呼的風聲。現在的他,背負著一種難以言語的負罪感。
獨孤月的身份,對於這個世界的公孫殤而言,或許隻是一個虛幻的影子,和那曾經真實的風月大陸,很多時候隻是以一種夢境的形式存在於心中。就算見到獨孤寒星,說實話,公孫殤都還未從這種夢境中完全清醒過來。
當一個人對某些人,某些事心懷愧疚時,或許由於種種原因而無法償還。此時,他就會在心中給自己無意識的找到某種借口。但如果有旁人忽然將此事提到明處,這人頓時就會感到無處藏身。
慕容可的一席話,對於公孫殤而言,無疑把那種暗暗掩藏的愧疚**裸的剝離到了眾人眼前,於是,公孫殤恍然覺得,心中的諸多借口此時再也無法遮擋住內心的真實。或許,那就是虛偽。
低頭向下探視了一翻,地麵上綠綠的一片。公孫殤突然間覺得有些累了,便緩緩的降低了高度。等到查探清楚地麵的狀況,一個瞬移落到了那片綠色之上。
這是一片廣闊的草地。入冬的青草變得有些營養不良一樣,翠綠中更多的是枯黃。草地之中,有一條清澈的小溪蜿蜒鑲嵌在其中。在小溪的另一邊,遠遠的有些密集的建築,在淡淡的薄霧中顯得影影重重的。
公孫殤佇立在小溪邊上,下意識的將手伸進了衣袋。掏出手機一看,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他輕輕歎息一陣,隨手按下關機鍵,整個人直挺挺的向後倒進了草地之中。
十六月,在經曆過長達五個月之久的寒冬之後,風月東大陸的人族終於迎來了新的一年。
庭院裏的積雪已經消融得所剩無幾,化成的冰水在青石的地板上留下一灘灘水漬。初春的陽光透過清冷的海風傾灑在剛剛複蘇的植被上。在這個沒有戰亂的時間裏,一切顯得是那麽的祥和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