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樣一番言語,靈雲公主與海雲驚詫不已,想不到秦正陽一直在奉行走獸的規矩,說出去也沒人信。看到兩人的表情秦正陽笑道:“想不到吧,我竟然把自己當作走獸,費無數心血苦練武功就是要保住自己的地位,殫精竭慮除掉一個個對手就是要登上頂峰。如今還有何人能威脅到我?我要的東西誰敢不給我?”說到此處,秦正陽雙目中射出一道寒光,海雲和靈雲公主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幾乎喘不過氣。那是一股天下一人的無敵霸氣,威震宇內的萬丈雄心。兩人在這股氣勢之下一句話也說不出,秦正陽精氣內斂笑道:“沒來由提起這件事,倒把正事忘了,海雲,你下過苦功,享受人生是應當的,那些錦衣玉食,高高在上的達官顯貴哪一個比得上你?你完全有資格享受你應得的一切。至於殺人就更簡單了,別人殺了你沒什麽好抱怨的,自己用功不夠,死也無悔。反過來你殺了別人也沒什麽好內疚的,一個妻子沒了還有大把的美人,隻要你看上就可以下手奪過來。”靈雲公主笑問秦正陽道:“要是海雲看上我你舍不舍得?”海雲忙道:“堂主的女人我是不敢想,就算要奪美人也要揀比自己差的人下手。”秦正陽點頭:“這就是野獸保命的根本,實力懸殊決不硬拚,看準時機一招致敵於死地。我最欣賞獵豹,隱形潛蹤,一旦出擊決不留情,瞬間致敵於死地。不過獵豹缺少一股王者霸氣,可以這麽說,出擊的時候我就是獵豹,鬥智的時候我就是狐狸,統領屬下的時候我就是百獸之王。”靈雲公主笑道:“如今你就是飛龍在天,我一定給你養一個龍太子。”海雲歎道:“原來堂主的真實想法竟然是這樣,若不明說絞盡腦汁我也想不出來。”
雲靄漂浮晴空,春光和暖,大雁北飛,江流如同年光流逝,誰也阻攔不住。柳絮飄飛,兩岸楊柳無盡無窮,遠望青山層疊,近處漁歌蕩漾,一葉小舟逆流而上。江上打魚的船夫看到小船平穩快速心裏明白,操舟之人乃是水上的慣家,行船的高手。小船上蘆棚中兩人對坐,正是秦正陽與海雲,操舟之人是一個精壯中年人。海雲讚道:“此船如此平穩迅捷,真乃高手。”秦正陽笑道:“武老二久在海上,這點風浪根本不算什麽。”原來操舟之人就是武平川的兄弟武秋江,在海上行船多年,江裏的小風小浪不在話下。海雲道:“堂主,我始終不明白,我在秘魔崖為何覺察不到有高手在側?”秦正陽道:“這是我經過無數次的苦修才達到的境界,將自己與山石樹木融為一體,一旦出手自然占極大的便宜。”海雲歎道:“堂主修為之高,望塵莫及。此番要我做什麽事?”秦正陽道:“喬玉清你也見過,此人野心勃勃,帶領大批金寶與數千人進入西蜀深山,本來我以為他要建立一個獨立王國,並未理會。近日得到消息,喬玉清開創半月教,用一些幻術欺騙各族百姓,恩威並施,招募了十餘萬教眾,並且四麵派出人手傳教,勢力發展極快,看樣子要與朝廷作對,雖然威脅不到我也不能掉以輕心。正好你沒什麽事,你兄弟海青早晚開創天罡門,成為一代宗師,你也不能太遜色,所以我安排你到半月教探查一下。當初鐵麵閻王名頭不小,我也沒想到你竟然如此沉淪,埋沒於世俗之中。”海雲輕歎:“若非堂主開導,我還被往事糾纏,放不開手腳,武功遠不如秘魔崖大戰之時。”秦正陽點頭:“雖然你得到玉晶島主大力指點,但刀法中沒了早先濃重的殺氣,威力反而不如從前。武功不能隻憑苦練,還要在殺伐中磨練,我的兒子在軍中數年,後來研習武功就把大漠的豪情融進去才能統領數萬人立足西域。”海雲道:“此番定要大展拳腳,好生體會一下堂主所說的野獸奇談。”秦正陽交代道:“你有斷龍寶刀,應該可以自保,你兄弟的徒弟風龍進步不少,你可不能讓後輩超過去。”海雲傲然道:“堂主放心,當今天下除了堂主我不會把任何人放在眼裏。”秦正陽讚道:“這才是鐵麵閻王該說的話,你放心前去,我自然會派人接應,喬玉清武功比不上喬少清,但頗有謀略,小心在意。”海雲滿口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