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蕾微舒了一口氣:“男狐狸精,倒也少見的很,我隻聽說有善於迷惑人的女狐狸精……”
碧苑忽然冷笑一聲:“善於迷惑人的豈隻有狐狸精?人類豈不更會偽裝?更會迷惑人?很多時候,妖往往上人的當,受人的迷惑……”
她似乎被觸動心中的傷痛,接著說道:“大多數時候,妖隻是躲在深山中勤修苦煉,隻想有朝一日,得道成仙,逃脫那輪回之苦,可以說它們是與人無害的。有的為了增加自己的善因,甚至耗費自己的靈力,為人治病救厄。可人呢?人又是怎麽對待妖的?沒有道行的,一聽到個妖字,也不管這妖是善是惡,救沒救過他們的性命,一律想把它們一棍子打死!一把火燒死!而有道行的,說什麽除魔衛道,還不是覬覦妖們修煉千年的內丹?當真可笑啊可笑!”
雲蕾沒料到自己一句話引出碧苑這麽一大篇道理,而類似的道理她在初下山時曾聽張丹楓說過。這時聽碧苑這一說,心裏登時混亂起來,暗道:“不是的!她這道理不對!”可到底是哪裏不對,她又說不出來。隻是感覺深心處,有個什麽東西,自小開始就神聖不可侵犯的地方,已悄悄地塌陷了一角。
她呆了半晌,忽然猛地搖了搖頭,道:“你這道理未免太過偏頗,妖有好妖壞妖,人當然也有好人壞人,不能以偏蓋全……隻是碧苑姐姐你……你沒能碰到好人而已。”
碧苑麵色微微一變,忽然笑了起來,柔聲道:“雲姑娘,你說的也有道理,或許我確是偏激了些。比如雲姑娘你,那就是大大的好人。還有,那看守‘藍兔晶’仙草的白衣仙子也是個好人……”
雲蕾這才想起,方才碧苑才回來時,手裏確實捧著一株奇怪的藍花,後來交給了花抱月,便問道:“那花是療傷的藥草?很難得嗎?”
碧苑歎道:“這藍兔晶本是生於昆侖山上,數量極其稀少,具有起死回生的功效,花抱月說要救少主,必須要有此花。我沒有法子,抱著試試看的心情飛去昆侖,搜遍了山上的角角落落,方才在絕頂的斷崖處尋到此花。正欲采摘,不料跳出四個鶴童,這四個鶴童子都已修煉了數千年,更何況仙鶴本來就是我們蛇類的克星。我就更不是對手啦。我隻道這次的性命要交代在昆侖山上。不料危急時刻飛來一個白衣飄飄的仙子,她喝止了那四個仙鶴童子,又上下打量了我幾眼,居然歎了口氣,說不追究我偷盜仙花的罪過。放我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