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魂散的光芒嗎？看著緩繞在他手漸漸散去的點點瑩光，他輕輕地笑了出來。
知足了？靈兒？
你可知你那一聲知足，讓我心如刀割？
手漸漸地握得緊了。陽光通透地照著他緩閉起了眼。很暖！可為什麽，他竟會感覺到了疼？
……
初陽掀開了黑幕，透過樹枝，映照在了那片泛著血腥氣息的土地上。
手中的刀在輕輕地顫著。單如風直直地看著亂橫於眼前的屍體，身子晃了一下。刀直插到了地上。血跡沿著刀刃和入了土中……
“怎麽了？”涅天鴻微微地笑看著他那雙染著掙紮與癡狂的眸子。
單如風看著他的衣擺，緩抬起了頭。直直地看著他！握了握手中的刀柄，用力一撥！
他的唇微動了一下，卻未說一句話。隻是將手中的刀，緩緩地抬了起來。
“這是做什麽？”涅天鴻看著他直愣著的眼，那雙眼明顯還沉浸在剛剛的殺戮中。
“殺了我。”他如同自言自語般地低聲輕喃著。
“殺了我。”在他的視線中，他終於對上了那雙眸子。那雙永遠結著冰，不會融化的眸子。
涅天鴻輕聲哼笑了下，看著他一臉的血漬。伸出了手！
單如風閉起了眼，等著他給他一個痛快。然而，卻不想！
臉上被輕輕地撫了一下，那溫熱的指尖，讓他睜開了眸。他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不帶表情地輕拭了下他臉龐的血漬。
“皇……”他的眼神微微一顫，正對上了他唇角的笑意。
“回過神兒了？”他那慵懶自信的聲調，徹底拉回了他的心神。
“走吧。還有正事要辦。”說完，收回了手。轉了身。
“皇！”單如風仍跪在地上。看著他的背影，緊咬了牙。
涅天鴻停下了腳步，然而卻連頭都未回。
“屬下，也見了您的真容。”他說著已是事實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