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不曾想,剛進商州城,便出此命案,官府必會尋跡而至。回到客棧,收拾包袱,未及結賬,給了小二一錠銀子,便匆匆而去。
小二望著楚天背影,心中竊喜,偷偷歎道:“娘的,怪事年年有,惟有今日多!剛剛住下,何需如此多的銀子,嘿嘿,晚上找翠花又有花紅給了……”
尚未待小二從竊喜中平靜下來,大街上已喧鬧起來。
就聽得咣當一聲巨響,店門被踢開。呼啦啦闖進七八名捕快,劈頭便問:“你家客棧可是住進一名衣衫破爛,大約雙十歲年紀的人否?”
小二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忙回答道:“衣衫破爛之人甚多,叫花子日日來此,不知大爺問得誰來?”
“少廢話,就你多嘴,麵上有一道長長傷疤的年輕人,可曾見到?”
小二一驚,連忙道:“有、有!此人剛剛結賬離去半盞茶功夫。”領頭的捕快狠狠地瞪了一眼小二:“為何不早說,如抓不到殺人者,唯你是問!”
說罷,便招呼眾捕快急匆匆而去。待小二回過神來,猶自喃喃自語:“殺人,誰殺人!嘿嘿,如殺了人,便不會回返,這多出的銀子……嘻嘻!”
小二人神情,自然落在楚天的眼中。楚天並未遠去,而是剛出店門便急速繞過轉角,運起清虛幻渺身法,輕輕落於屋頂。故意結賬乃是轉移視線,掩人耳目。
楚天匍匐在客棧屋脊,揭起一片灰瓦,透過縫隙將剛才之事看得一清二楚。
無意惹此大事,卻又無法推拒。楚天心裏黯然:當真是江湖,生死隻在一念之間,命如草芥。忽地想起未曾謀麵便已死去的雙親,內心更加淒然,眼前浮現出師尊力戰群雄的血腥場麵,心中漸趨慘厲、冷然,傷疤抽搐,眼中威棱一閃,泛起一絲殘忍和冷酷。
暗忖:鄭家莊!“萬裏開天掌”鄭洪則乃是昔年圍攻師尊的仇家。今日薄懲,如不再糾纏,我亦放過一二,如其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