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來人退下之後,宣景揚方才將手中的折子放下,站起身來,雙手背至身後,緩步來到窗前,滿麵惆悵地向外看去。
盡管目光是望向窗外,但是心裏此刻卻是一片繁亂複雜。再次相見的日子,從初時離開容薇山莊就開始期盼,時至今日,已經期待了整整二百一十六個日日夜夜。可是真當這日到來之時,他卻又突然有些膽怯了。
他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麽樣的態度,什麽樣的心情去麵對她,更不知道見了麵之後該說些什麽。心裏沒有做好準備,他著實不能前去相見。
而他最最害怕的,是見麵之後,她對自己的態度會是如何?這是他怎樣都無法想象的,更是他不敢去見她麵對她的原因。
深深地一陣歎息之後,宣景揚帶著沉重的心思再度踱回書桌前,繼續埋首那高高一堆的奏折當中,處理起政事來。
日子一天天過著,夏薇每日吃穿用度都不用自己操心,這座府邸的每個下人對她都很是尊敬,伺候得也相當周到。她原以為那位神秘的主人很快就會現身,可是哪知等待了多日還是未曾見到半個人影。
但是,她也並不著急,想她現在大腹便便的,自是要顧著肚子裏的孩子,所以也就盡量放鬆了心情當是在度假了。沒事兒可做的時候就到樓上的書房去寫寫畫畫一番。
腦海中時刻勾勒出皇甫智的模樣,她便一邊想著一邊畫,初時的確畫得不好,可是這麽多天下來,漸漸的也已經變得有模有樣起來。隻是每每怕被別人看到,又都撕了扔掉,如此反複,她倒也樂得自在。
有時候,她也會想,智現在在做什麽?有沒有回容薇山莊?有沒有發現她不見了?有沒有急得團團轉又或者派人四處尋找?但是這一切,她現在顯然無法得知。
與此同時,皇甫智這邊雖然表麵上看似不緊不慢毫不著急,其實他心底深處已經有些慌亂了。就在前幾日,派到景國去的人馬已經來報,說是宣景揚近日並無任何異常,也未在景國皇宮內搜索到夏薇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