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在哪裏?花在哪裏?
幼寧正在李誦身邊撒嬌,卻被薛盈珍這一跪一喊一哭嚇了一跳,李誦當下心裏有些不快,臉色暗了下來。旁邊王皇後見李誦有事情處理,忙向皇長子廣陵王李淳(即後來的憲宗李純,本名李淳,被立為太子時改為李純)使個眼色。李淳會意,便不管嚎啕大哭的薛盈珍,向李誦施禮道:“父皇,孩兒暫且帶弟弟妹妹們去等候父皇一起用膳。”薛盈珍是德宗寵宦,連李誦都對他很客氣,所以李淳不敢明說,隻是在警告薛盈珍,休要壞了皇帝心情。薛盈珍本是假嚎,邊嚎邊看皇帝臉色。一聽李淳這麽說,立刻止住了啼哭。
李誦不理李淳,卻對皇後說:“如此也好,皇後暫且和皇子公主們去別處休息,朕且聽聽誰委屈了薛公公。”皇後答應,福了一福,招呼眾人去了。李淳正想跟著走,卻被李誦留了下來,要他一起聽聽,心裏不由得大喜。
李誦知道李淳後來就是著名的憲宗,一手導演了唐朝元和中興的厲害角色,他知道自己底細,有些事處理不來,就留下李淳,打算聽聽他的意見,發揚民主嘛。
可是我們前麵就說過,皇帝的一舉一動都不是小事,都有人看著,有人琢磨。比如說,現在乖乖站在一邊的俱文珍。
俱文珍一聽李誦的安排,眼光頓時一亮,和俱文珍一樣神情的,還有旁邊領完賞伺候的姓仇的小宦官。俱文珍眼神一亮是因為害怕。現在李誦雖然對俱文珍趁皇帝駕崩企圖另立新帝的事什麽都沒說,對他也不錯,但越是這樣,俱文珍心裏越感到害怕,害怕不知哪天就有人趁自己失意給自己下藥。俱文珍知道曆來皇帝都忌諱這事,說不定哪天就會禍起蕭牆。所以俱文珍現在一麵拚命討好皇帝,讓皇帝知道自己的與眾不同,一方麵也在暗暗尋找退路。今日李誦別人不留,單把李淳留下本是無意,在俱文珍看來卻是一個非常的信號:李誦有意立李淳為太子。自肅宗以來,代宗、德宗包括李誦都是長子即位,而李淳又恰恰是皇長子。如果能和李淳處理好關係,俱文珍覺得自己的生命要安全的多,當下暗暗決定傍好李淳。那姓仇的小宦官顯然也是發現了這點。兩人心裏都在打著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