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的情況越來越嚴重了。
前些日子,太太雖然表現出沉鬱寡言、動作遲緩等現象,但對外界還有所反應。當愛真和她說話時,她還能夠點一下頭、搖一下頭,或是簡單地說出幾個詞兒。而諸如起床、穿衣、洗漱、吃飯等也還都能自理。可是現在,她的情況是大不如前了,她對外界已經幾乎沒有了反應,她似乎已經不認識愛真了,連自己的生活也都無法自理了。不但穿衣、梳頭、洗漱全都要愛真侍候著,連一日三餐也要愛真一口一口地喂食了。
愛真心急如焚,太太原先還好好兒的,與餘得江吵架後才短短兩個禮拜,怎麽會一下子就變成這樣了呢?難道太太真的有什麽潛在性的精神疾病?而那場爭吵僅僅是起了觸發的作用而已?
在愛真的反複要求下,餘得江終於答應明日就帶太太去看醫生。
翌日早餐之後,餘得江駕車帶著愛真和太太來到臨渝精神病院門診部。餘得江讓愛真扶著太太去候診大廳裏等著,他則去掛號窗口排隊掛號。須臾,餘得江已經掛好了號,他告訴愛真,他掛的是一個專家號,那專家姓於,是精神科的主任醫師,據說醫術精湛。
於主任的診室在四樓,於是餘得江和愛真扶著太太乘電梯來到四樓的診室門口。愛真朝那診室內看了一眼,隻見一位老醫生正在給一個病人看病,那病人坐在那兒一點兒也不安生,手臂在空中亂舞,嘴巴裏嘰嘰喳喳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麽,想必是一個瘋子。那老醫生白發蒼蒼的,看樣子已經有六十餘歲了。愛真暗自想道,於主任已經這般年紀,想必是很有經驗了!
三人便坐在診室外的長椅上靜候著。過了一會兒,裏麵的那位病人已經看好了,家屬扶著那病人出來了。繼而一位年輕的護士走了出來,讓他們三人進去,於是愛真扶著太太坐在於主任對麵的椅子上。此刻,太太仍然麵無表情、目光呆滯,對外界毫無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