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無名回到自己住所的時候,無瑕公主在他臨行時,口中所吟詠的那首詩,一直都縈繞在他的耳邊,橫亙在他的心頭,久久不能散去。
同時公主所吟詠的那些詩句,在韓無名的耳內心中,還越來越響亮,越來越清晰而悲憤。
那些詩句壓在韓無名的心頭,就像這京城裏冬季的雪。
雖然在此時,天上的雪勢已經停止。
但是那些雪,卻一層一層地壓在京城所有房屋的頂端,所有樹木的枝椏間,所有街道的路麵上。
就像是公主口中那段詩句,壓在韓無名的心田上一樣。
不留一點空隙。
“公子你回來了,見到無瑕公主了?”
雪兒站在書房前,迎候著韓無名道。
“嗯,雪兒,去把啞仆叫過來,我有話要對他說。”
韓無名一麵應了一聲雪兒的話,一麵吩咐著雪兒道。
“好,公子你先進房去,雪兒和啞仆隨後就來。”
雪兒脆生生地答罷,就向西麵的廂房走去。
韓無名獨自走進書房,發現房間裏已經生好了旺旺的爐火,和外麵的天氣比起來,室內的溫度,就像是在春天裏一樣溫暖。
韓無名在書房裏坐了沒多大一會兒,雪兒就帶著啞仆,還有酒香四溢的飯菜,走進了書房。
韓無名等啞仆上酒上菜,把一切都擺弄好以後,淺淺地飲了一小口酒。
然後望著啞仆,開口道:
“啞伯,你一生服侍了我們韓氏兩代人,也該有個頭了。我這裏有些銀兩,你拿去吧,明日我走後,你也離開京城,回鄉去安度晚年吧。”
韓無名的這些話,說得雖然很平淡,很隨意。
但是聽在啞仆的心裏,卻產生了激烈的反應。
啞仆呀呀叫著,不斷地向韓無名打著手勢。
雪兒站在一邊,雖然看不明白啞仆的手語。
但是她知道,韓無名是看得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