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輪輾過無數殘葉枯枝,冬日的味道在空氣中愈發的濃洌,繾綣而過的寒風,卷起層層飛揚的氣息,悱惻而去——。
靜靜的靠在紫禦麒的懷裏,鳳寧好似將近些日子沉積的疲憊全然的釋放了出來,均勻的氣息吐呐,整個身緒都讓睡意重重的籠罩。
能讓她毫無防備的在懷中熟睡,紫禦麒覺著這是上蒼於他的恩賜,納蘭鳳寧,初見時便清楚,她是多麽警惕的一人,言談舉止,無不彰顯她的特別與挑釁,於她是好奇的,他也沒想到會逐漸演變成今日傾心的相許,他的寧兒,既是能說出‘日日思君不見君’的話,那麽,此生的牽絆便會因著這句話而在無形中把兩人纏繞在一起。
帝王者,誌四方,意天下,既然自己會站在雲端,俯瞰浮生百態,寧兒麽,自然要與他齊肩才行,可是寧兒又不屑於帝後之位,然他亦不想寧兒受到他人的為難,隻好施計而行了,唇角勾起邪肆妖冶的笑意,卻不會讓人覺著畏懼,因著那狹眸裏四溢的溫柔,泄了懷中女子滿身的寵溺。
軒車快要趕至南興城時,鳳寧才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映入眸中的身影,讓鳳寧異常的安心,伸手環住他的腰間,作勢還要睡去,紫禦麒啜吻著她的額眉,輕聲言道:“寧兒這些日子都不曾休息麽?”
孤身在外,無他人恃在身側,又於宇碩邊境,自是得拎起萬分惕意,焉能安穩入眠?鳳寧輕聲的歎了口氣,腦子裏還有些混醞不清,聞得紫禦麒問話,不禁老老實實的將自己內心所想道表出來,“宇碩境內,出現了瑞商的士兵,雖然陛下有勇有謀,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寧兒不免擔心,這才攬了些麻煩上身,寧兒討厭麻煩,可沾上了便不能隨意不管,自是得打起精神注意著,出生至此,還不及如此勞累,故爾乏得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