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寧才緩緩側過身形,望著空蕩的門口,不禁勾唇陰森一笑,若是姚力與梁國舅對父親客氣些,或許她還不至於將事情做得如此絕決,不過,又誰讓她們成了紫禦麒的後宮,不論其中那個理由,自己都不會心慈手軟。
竹蘭站在門檻外,恭敬的言道:“娘娘,她們已經離開了。”
忖慮著媚貴妃最後的那個吩咐,餘音好似帝王會來芸然宮,而且很有可能會與她們一同出現,怕是他願意看到寧兒不是受迫之人的反抗態度,這才找故離開罷,懷著不岔與無奈的心神走向內室,雖然一切了然於心,確是十分討厭讓人算計的滋味。
身後的玲瓏珠簾碰撞著動聽的旋律,鳳寧行至桌台邊端起竹梅沏的菊花茶盞,觸感有些涼意,徒然聽聞竹梅關切的聲音,“娘娘,涼了,奴婢給您再沏一杯罷。”
鳳寧自顧的飲下,希望能澆滅心中油升被人算計的薄怒,“不必了,菊花是敗火氣的,茶水涼了,功效則更為顯著。”
聽著主子怪異的腔調,竹梅似懂非懂的頜首,接觸久了,她也清楚些主子討厭麻煩的性子,可依主子隨意漠然的態度看來,不像是會為方才之事上心之人,那此時玉顏上飄浮的些許怒意從何而來?想不透測,也不敢擅測主子心思,自然更不會有人會給她答案,隻得隨侍在側,做好自己的本份。
院子裏的積雪消溶了些,燦漫的夕陽餘光折射下無數耀眼的光線,雪水滴落在地,一個個小水窪蘊藏了冬季特有的冰雪冷意,周圍的溫度是越來越冷,可室內的溫暖卻是暖和極了,屋簷處熱與冰交替,垂直的冰條晶瑩的吊在屋簷下。
躺在榻椅上看書,好不容易才將心頭那點怒氣給遺忘了,竹蘭端著水果撩簾進來說:“主子,方才林總管差人過來說陛下要過來芸然宮用晚膳。”
鳳寧聞言,素手持書的姿勢未變,連呼吸都是一慣的慵懶,翻過一頁書,言道:“你下去準備準備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