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玉顏上的神情看不出喜怒,平靜如一池寒水,如此,卻隻會讓人更加難以捉摸,不得不拎起幾分警惕之心,然語聲略帶些冰冷,說明內心的不快未消,仍存留些許薄怒,小心冀冀的言道:“回稟娘娘,陛下為恐娘娘在府中住得不習慣,所以讓臣將娘娘起居之物帶了過來,連帶侍婢也一同過來了,——竹梅,還不進來。”
怎麽說這也是她住了年的家呀,那裏會不習慣?這個紫禦麒,哄人也不會找這個精明點兒的借口,還是他料定自己不會點破,會接受這麽弱智的道歉。
竹梅踏過門檻,跪在地上,恭敬的磕了個頭,“奴婢竹梅,見過王後娘娘。”
鳳寧心中的不悅又添了些許,竹梅行的正禮讓她覺得生份不少,雖然在帝宮見得多了,可心裏還是起了一層朦朧的阻意,那一聲王後娘娘,仿佛道盡了她要麵對的重重麻煩,“你起來罷。”
“謝王後娘娘。”
“你可以回去了。”鳳寧就是這樣,她的自尊與驕傲從不允許讓人利用或是消遣,若是不想理會一人,就算是他身邊的奴才也不例外。
誰知林允並未離開,而是又說:“娘娘,陛下讓臣給娘娘捎來信箋,請娘娘一閱之後給於回複。”
信箋?他也會搞這些明堂麽?從林允手中攤開一看,上麵什麽字也沒有,隻是張白紙而已,回複麽?淺淺的勾起唇角,淡淡的寒意四溢,語帶陰沉的言道:“回去告訴陛下,信箋我留下了。”
林允一愣,和陛下料想的一樣,這張信箋是有來無回的,臉上毫無表情,但眼中的笑意卻是深了不少,“遵懿旨。”
寧靜的夜空,繁星無憂的閃爍,點點的星光耀眼了整條銀河。
鳳寧衣著簿簿的紗衣,沐浴在冰冷的月光之下,手持的信箋已凝看了近兩日,雖是明白他此舉的用意,然而,依舊難平的心緒仍無法釋懷於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