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梅隨在年掌櫃身後,還未到達大廳就聽聞陣陣熱鬧之聲,穿過了大廳到達門口,那裏早已被人圍得水泄不通,入得耳來的,有哭泣之聲,有道歉之聲,還有人怒喝之聲,年掌櫃不禁蹙眉,怎麽偏挑這個時在丹楓絮苑門口鬧事?
“怎麽回事?”
在人前,年掌櫃就是丹楓絮苑的老板,他的話,便是擲地有聲,充滿威信,迎客廝人立馬回道:“掌櫃的,這兩位客人從咱們酒樓用完午飯剛想離開,有個小孩子拿著一糖人不小心撞到了他,孩子的母親雖有道歉,可這客人就是不肯輕易放過他們娘倆,在此怒罵多時了。”
年掌櫃朝人群裏去看去,婦人癱坐在地,懷中緊緊的摟著哭泣不止的小孩子,糖人已掉在了身上,周圍散落了滿地的青菜葉子,看來這婦人是個賣菜的,然再看那正盛勢淩人之徒,瞧著衣著裝扮,好似不像宇碩之人,“知道是什麽人麽?”
迎客廝人言道:“具體的不清楚,不過曾聽一旁的侍衛言說是什麽蒼澤來的使臣。”
年掌櫃心下一顫,這兩日適逢宇碩帝君生辰,又得王子百日誕辰,丹楓絮苑是迎過些遊覽暝靈城風光的客人,卻沒一個如蒼澤這般無禮,但蒼澤畢竟是強國,他得罪不起,怕是如今的宇碩也是開罪不得,想要如何應付,還得認真斟酌一番,斂眉忖了少頃,遞給迎客廝人一個眼色,那廝人便會意的在圍得牢緊的人群裏撥開一條道來。
才出現在人群裏,年掌櫃就見到了一個頗為熟悉的麵孔,那人是巡城禦史手下的一名小吏,官不大,官威倒是不小,自古民不與官鬥,就若官再小,他一介平民也得迎合著,臉上堆滿了笑容,迎上前去作了一揖,“喲,這不是羅仕官,是誰人膽敢惹著您生氣呀?”
羅仕官見著年掌櫃,眉毛一挑,藐視的眼神立即投了過去,“原來是年掌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