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飛過,不見風。
三更天,夜闌珊,月是如瑩,挑破長空濃墨一色。
輕緩的腳步款款地踏過卵石微草,一路行雲雅意。月如煙紗月如水,流過她的長發、她的衣袖,從她的腳下淌開,身後,漫了一地月色。
銅漏流沙,梆聲聽斷處,倦了,卻是無眠。
花千夜呆呆地坐在床榻上,回想著西院內的總總,在她離去時淩若涵都未有詢問一個字,仿佛對於她的出現並沒有太大的意外。或許是她過於在意了,每次總會走神,然後在淩若涵的出聲中回神。
對於他,她猜不透也看不透,朦朧擋在身前。
時而覺得他是他,而有時候又覺不是,很是茫然,卻又無從去詢問。或許他隻是像魅皇的人吧!或許這個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什麽魅皇。
*
清早,花千夜好不易才合了眼迷糊了會,可這還沒睡去多久,這耳根旁就不得安寧起來。
“出去——”
“啊呀,妹妹,你這是幹嗎?!”
“給夫人找仔細了,別遺漏了一個地方!”
“怎麽回事?”
“王爺送我的琉璃墜不見了,這都快急死我了。”
外界的吵擾讓花千夜終是睜開了眼,坐起身來,舉目望去,看到的是花玲瓏探身在門口,不知是在看什麽,而那吵雜的聲音,竟是如此的耳熟,好似那姓馮的兩姐妹。
“玲瓏。”花千夜咽了咽口水,喊道。
花玲瓏回身,看到花千夜轉醒,這才舉步向她走來,說:“小姐是不是那兩位夫人吵著你了?”
“到底是怎麽回事?那兩姐妹到底是怎麽回事?”在記憶中這南園子裏甚少有這麽大的動靜,四位夫人之間並無什麽交際。
“聽說是曉柔夫人最為喜愛的琉璃墜不見了。”花玲瓏便扶起花千夜起身邊說著。
“不就一個飾物嗎?這也能讓她勞師動眾。”花千夜揉著額頭,睡眠的不足讓她心裏頭一陣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