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氣並不濃,若非赫連午鼻子靈敏,根本嗅不到。他皺了皺眉,心底升起了一陣寒意。
這個三一寺裏,一定發生了命案了!
他的左手猛地從背後抽出劍囊,食指一扣,插進了綁住劍囊的繩圈。這劍囊從他三歲練劍時就帶在身邊的,從兩手都握不過來,到現在一手握住有餘,幾乎已是他身體的一部份。劍囊握在手中,他的膽氣也壯了不少,隻覺便有千軍萬馬,也不在話下了。
今天要叫這歹人嚐嚐赫連神劍的厲害!他想著,激動得身體都有些發抖,仿佛看到回去後師傅誇獎自己的情形了。
左手握住劍囊,赫連午的右手成掌,貼在了門上。
馬加利修士的眼前已模糊一片,什麽都看不清。鐵希的力量大得異乎尋常,當初他們一同前來的七個修士中,鐵希年紀最輕,身形也最是矮小,又體弱多病,隻是對神的信仰才支持著他熬過了海上的澎湃風濤,可現在這鐵希的手卻像鐵鑄的一般,他嘴裏還在喃喃地念著主禱文,但輕得已如耳語。
“願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鐵希臉上卻帶著一股怪異的笑容,還在念著:“我們日用的飲食,今日賜給我們。免我們的債,如同我們免了人的債。”
不可能!馬加利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鐵希念的,正是他要念的主禱文,隻是語調有種說不出的怪異。難道這個撒旦一樣的鐵希仍然是主的信徒麽?他自覺信仰已堅如磐石,但鐵希的這一段話一下子讓他心中動搖起來,正要念下去的話也一下噎在了喉嚨裏吐不出來,隻覺氣息一滯,鐵希的拇指和食指一下合攏,捏斷了他的喉管。
鐵希的手慢慢縮回來,他的指間還拉著馬加利的皮膚。這隻手無鋒無刃,卻恍若快刀,將馬加利喉頭的皮肉都扯下了一塊,血登時噴湧而出,夾著肺部擠出的最後一口氣,泛出無數泡沫。鐵希的頭湊近了馬加利的喉嚨,象沉浸在一股清泉中一樣,深深地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