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成越走到門口,看著在泥水中掙紮的鐵希,微微一笑,道:“我九柳門有一種五柳當門術,原是責罰破了門規的門人的。鐵先生你受了重傷,在下想必給你療傷時誤將這門法術用了出來,真是對不住。”
鐵希心中一沉。他心口也真如生了一株植物一般,周身無力,便是慢慢走也沒力氣了。他歎了口氣,道:“柳先生,你要如何?”
柳成越仍然微微笑著,道:“其實也該謝謝鐵先生你。今日已經晚了,等鐵先生將你來此的用意說了,我再給解開這五柳當門術好麽?”
鐵希心中雪亮,心知柳成越實是還要利用自己。他心中大是絕望,抿著嘴不再說話。柳成越打開傘,走到鐵希身邊,喃喃道:“站起來吧,明天還要辛苦你呢。”
他話音剛落,身後突然發出一聲巨響,當中還夾著硫磺硝石之氣。這一聲巨響便是柳成越也嚇了一大跳,又驚又喜,心道:“這是五雷麽?那少年竟是張正言門下?”柳成越自恃道術武功兩臻絕頂,天下能與他放對之人不超過十個,這聲巨響震耳欲聾,他雖不曾見過正一教的五雷,但心想除了五雷以外,別家再無這等威力的法術。上一次與竹山教同時得到那函《神霄天壇玉書》的消息,但後來喪了好幾個門人,這書也不知去向。若是那少年真個會五雷,今番豈不是一舉兩得?
這聲音響若驚雷,五雷法看來名不虛傳。他剛轉過身子,卻聽得二寶一聲慘呼,一個踉蹌,倒飛過來,正倒在他腳邊,肩頭鮮血如注,竟是受了重傷。柳成越皺了皺眉,讓開了噴濺出來的鮮血,心道:“原來不是五雷法。”五雷天心乃是正法,絕不會如此霸道。卻聽二寶低聲道:“是火銃!”抬眼看去,卻見赫連午手中拿著一把異樣鐵銃,銃口還在冒煙,自己卻也是目瞪口呆地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