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的空氣有如粘稠的膠水,每向前一步都要付出多於平時幾成的體力,祭司的法術無時無刻不在限製著我的行動;身下的刺客化為一道暗影,貼地而行,絲毫不亞於我行動的度,以我現在的飛行高度,根本沒有逃出他的攻擊範圍;背後的騎士在我身體移動的瞬間就直衝而下,那電射而來的騎槍,將我周身的各處要害盡數鎖死;
但這一切都不如眼前的弓箭手給我帶來更大的威脅,那宛如一顆小型太陽的耀目光球從神箭手的身前開始綻放,向他突進的我加上更加高射來的光箭,我們之間本來就不長的距離,幾乎沒有消耗任何時間就碰撞在了一起,光華在綻放的那一刻就已經逼近了我的麵門,我根本沒有機會閃避,也不可能閃避,被百百中加持後的弓箭根本就不可能躲開,頭上的湛藍之盔遇到擁有巨大爆炸力的輝煌之箭,並不比一層薄紙更加堅固,在心如止水不為我的攻擊所動,拚著受我一槍也要給我以重創的那一刻起,我的生命就已經不再屬於我了。
接下來的戰鬥毫無懸念,我在衝出包圍圈後不到5o米的距離去見了上帝。
“玩家死亡,遊戲任務時間減少1小時。”眼前是一片黑暗,原本寂靜的黑暗中傳來一個非男非女的係統提示音,視野左上角顯示的時間並沒有被黑暗吞噬,反而,他在提示音過後飛快的遞減著,短短的5秒鍾時間像是永遠不會結束,我能清楚地看到每一分鍾時間的流逝,黑暗沒有退去,時間的倒退沒有停止,我的思維在那一刻陷入了停滯。
慌亂之中,我仿佛看到時間倒退為零,仿佛看到了自己壽命的終結,一幕幕死亡的場景出現在我的腦海中,溺死在浴缸中,倒斃在布滿煤氣的家中,從22層的陽台上落下,被突如其來的貨車撞飛……那樣的真實,那樣的鮮血淋漓,我看到自己和喬納森、魯道夫一樣悲慘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