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裏的空氣,靜止了般的死寂,壓抑的靜謐,似陰雨綿綿的天氣。
東陵弈桀端坐在紫檀木椅上,麵容冷峻,手指輕輕的在桌上輕叩,即使眸子微閡著,亦讓人感到遍體生寒的淩厲,糾結的眉心,昭示著他內心的煩悶。
莫離麵無表情的佇立在側,凝眸看了煩心的主子一眼,突然沉聲道:“王爺,恕屬下多嘴,您何必跟自己的心過不去呢?”
東陵弈桀忽地睜開眼,一個冷洌的目光掃去,波光瀲灩,冷聲道:“你認為本王做錯了?”
莫離神色一滯,趕緊單膝跪下,拱手道:“屬下不敢!”
驀地,東陵弈桀站起身,步履沉重的走到書架前,背對著莫離,厲聲道:“從來沒有人,能如此的擾亂本王,即使是她!”
那個毅然離開的女子,音容笑貌,在他的腦海中,已經漸漸模糊。
看著正在燃燒的蠟燭,看著晃動的炷心,腦海中浮現的,卻是雲沁雪葬身狼腹的畫麵。
他不能心軟,更不能受到幹擾,沒有人能幹擾到他的,沒有人。
可是那一幕有一幕駭人的場景,卻無法自已的閃入他的腦海,讓他坐臥不安。
兒女情長,向來就不該放任。
情,隻會毀了他,磨滅到自己的雄心壯誌。
可是,那雙揮之不去的含淚眼眸,讓他心神變得紊亂,心中憤怒的暗咒,可惡!
手下一個用力,木架的一塊被捏裂開來。
×××
夜色如稠,黑如潑墨。
突然一聲驚天的長嘯,響徹整個山林,在寧靜的夜裏,更顯得淒厲非常。
宛如一道閃電,劃破漆黑的夜空。
雲沁雪滿臉驚恐,死死的盯著那頭嚎叫的巨狼,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渾身寒毛倒豎,不由自主地握緊劍柄,指甲幾乎掐進肉裏。
巨狼鋼匕一樣的尖銳牙齒,在淡淡月光的映射下,發出一種森然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