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回答他,隻有那股濃重的血腥味,縈繞在鼻息下,久久不散。
昏迷中的雲沁雪睫毛不安的輕顫,被血染紅的嘴唇上有著一排深深的齒痕。
那雙青蔥般柔軟纖細的雙手,而此刻,像是塗了紅色染料的藝術品,直挺挺的立著,每個指尖,那銀針的頭還露在外麵,鮮紅的血水,沿著那銀針,漸漸的沁了出來,到了針頭,凝成一顆顆血珠,滴落在地上,匯成一灘,觸目驚心,令人渾身發冷。
東陵弈桀微微蹙眉,心中有股窒息的壓抑感襲來,他微闔上眼,甩甩頭,想拋開這莫名的情緒,這種脫腔的感情,讓他十分的心慌,甚至,害怕多深想一分。
算計他的人,從來沒有一個能活下來,不知不覺間,他又為她破了例。
不過,這次的教訓,足以印在她心上一生,唯有銘心刻骨的痛,才會讓她明白,膽敢背叛他的人,會比死還痛苦。
他隻是不懂,為什麽當時,沒有動手殺了她?是真的想折磨她,還是不忍?
他已經記不清,當時真正的想法,隻記得那一刻,無法控製手的顫抖,心髒劇烈的跳動,甚至,讓他感受到,一種撕裂的疼痛。
尤其是,當她用恨意的眼神望著自己,他無法控製內心的憤怒,想要毀滅一切的衝動。
而鞭打她,卻沒有讓他感受一絲絲報複的快/感,隻有那矛盾糾結的內心,讓他的五髒六腑,像是被烈火熾烤過一樣的灼痛難當。
他很憤怒,明明痛的是她,而自己的心,為什麽會跟著疼痛?
他很不甘,因為她不會為他心疼,她可以對所有人都真心溫柔,卻唯獨對他虛情假意,即使是柔順的姿態與表情,也能從她細微的動作裏,感受到她的不甘願。
他很失望,他可以忽視,她是雲皓晨的女兒,並給她無上的寵愛,甚至,他可以允許,讓她生下自己的子嗣,可是最後,卻為了她那個無恥的父親,來毒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