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水國冷宮的怡心苑中,一個身著黃色龍袍的男子在院子裏,盯著冬天的嚴寒,望著院落中的朵朵白梅,手中端著一壺酒,一個杯子,一杯一杯地,好像在喝白開水似的,慢慢下肚,臉上寫滿了哀傷和寂寞,還有那濃濃的思念和悔恨。
他的旁邊,站著一個奴才,滿心焦急,聲音中透著憂鬱和傷感,說道:“皇上,您別再喝了,外麵天寒,保重龍體啊。”
說話的正是龐懷,眼見夢貴妃已經過世一年了,皇帝對夢貴妃的感情卻始終沒減,終日除了早朝和批改奏折,剩下的便是無窮無盡的悔恨和思念,而且還要在這樣的天氣下喝酒折磨自己,他這個當奴才的看著也心疼。
皇帝似乎聽到什麽好笑的話似的,充滿疲憊地說道:“龍體?朕要龍體何用?夢兒走了,再也回不來了,說到底,都是朕害了她,如果沒有朕,她此時應該還會快快樂樂地活著吧?”
“皇上,娘娘離去,您比誰都更痛苦,您就別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了!這根本就不是您的錯!”龐懷話中充滿了擔憂,“皇上,剛剛劉大人來報說段銘軒已經投靠景國了,您現在是不是……”
皇帝苦笑了一下,杯中的酒,再次一飲而下,眼神中透著傷心和悲涼,忽而仰天歎息:“嗬嗬,朕滅了他的家,害死了他的心愛之人,他注定要叛離朕的,朕和他本來可以成為天底下最要好的朋友,隻可惜,我們的立場不同,注定要成為敵人的。龐懷,讓朕冷靜一下,你先下去吧,不用在這裏伺候朕了!”軒轅康說著說著,突然下命令讓龐懷下去。
“皇上,您就讓奴才在這裏伺候您吧!”龐懷心焦軒轅康的身體,此時此刻,望著他,龐懷都不知道再這樣下去,皇帝還能支撐多久。
軒轅康閉上眼睛,心中滿是酸楚,再睜開眼睛,眼中依舊是高處不勝寒的寂寞孤獨和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