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呼高哉!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黃鶴之飛尚不得過,猿猱欲度愁攀援……”
蜀道之難,無可攀援,此處雖有天橋,卻也不易渡。山風陣陣,天橋秋千般搖曳不止,任是孟孤芳藝高人膽大,總不免有些擔憂。當然,還不至於畏懼到“聽此凋朱顏”。
踏上索橋,孟孤芳倒吸了一口涼氣,腳下啪啪聲響,那是踏著木板發出的聲音,那飄搖不定的感覺,實在令人心底不踏實,不自禁停了下來。
丁雨綺知她猶豫,道:“芳兒,你不要看下麵,盡管閉上眼便是,想象你在平地上行走的樣子,一直往前,不要停,聽到任何聲音都不要理。”
孟孤芳點了點頭,銀牙一咬,閉上雙眼,念著剝極真經口訣,任憑耳畔山風厲嘯,充耳不聞,足下一步一個腳印,沉沉穩穩,果然,心裏也安穩得多。
剝極真經念了一遍又一遍,耳邊風聲漸少,就聽丁雨綺說道:“芳兒,到了!”孟孤芳慢慢睜開眼睛,足已著地,回頭看去,那繩索製成的長橋,宛若通向天邊,一望無際。
孟孤芳長長籲了口氣。
丁雨綺道:“芳兒,你可以將我放下了。”孟孤芳依言放下丁雨綺。丁雨綺望著索橋,突然說道:“芳兒,將橋毀了。”
孟孤芳愕然不解:“娘……”
丁雨綺笑道:“你盡管砍斷便是。”孟孤芳長劍一揮,嘩啦啦聲音不斷在空山回響,索橋向下墜落,瞬息不見。丁雨綺道:“從此以後,神龍堡禁地便成了真正的禁地了。”突地櫻口一張,一口鮮血吐了出來,身子一晃,如風中柳絮,搖搖欲倒。
孟孤芳吃了一驚:“娘,你怎麽啦!”
丁雨綺強自發動狼心訣,加上這一路上的顛簸,觸動傷處,此刻再也忍不住,鮮血吐出之後,隻覺整個身子如被掏空了一般,幾近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