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府,趣鬆苑。
已換回了女裝的歐南歌正一臉倦怠的坐在正廳上首的梨木花椅中,盡管已經很累了,但卻依然要用手拚命掐著眉心以自虐的方式來保持著清醒。
早在幾個時辰前,皇甫蘭熙便派人回來說晚些時候會到家,於是乎全府沸騰,宋管家領著一眾仆從小廝早早候在了前院,而暗香又領著一眾丫鬟婆子守在了二門外,至於王府後院的“鶯鶯與燕燕”們自然是齊聚到趣鬆苑盼望著“遠遊愛郎”的歸來了。
用手擋著嘴小心翼翼的打了個哈欠,歐南歌淚眼汪汪的看了看坐在兩旁繡墩上的四位如花美妾,連已有了四個月身孕的容氏都坐的身板筆直,精神煥發,相比之下徹底凸顯出了自己的毫無誠意。
“王妃,真的很累嗎?”關切的語聲在耳旁輕輕響起,清兒望著哈欠連天的王妃,心中真是又急又好笑。跑了一天又鬥詩又猜謎的,還連驚帶嚇的被皇上逮了個正著,能不又乏又累嗎?
“嗯!”斜眼瞟了瞟正相互低語、滿麵期待的四位侍妾們,歐南歌壓低了聲音道:“清兒,我閉著眼睛小眯一會兒,等前邊一有消息你就叫醒我啊!”
“好!”忍不住抿嘴一笑,清兒欣然應道。
欣喜的舒了一口氣,歐南歌用手撐著頭往旁邊的小幾上一倚,放心大膽的會周公去了。
似乎隻是剛剛合眼朦朧睡去,忽然就覺得微微有些異樣,有滾燙而稍嫌粗糲的東西在摩擦著自己的臉,歐南歌猛的一驚張開了眼,卻望進了一雙漆黑如夜的暗沉雙眸,那麽黑、那麽沉,可偏偏還能那麽炫亮,簡直猶如一顆最閃耀的黑色寶石,眩惑出那麽神秘莫測的波光。
“南歌——”伴隨著一聲低沉的輕喚,那雙黑眸驀然放大,像星星突然掉落了天空,砸進了自己的眼湖中。一股狂烈的霸氣迎麵襲來,逼的人有些喘不過氣,歐南歌愕然一怔卻發覺自己被猛的拽進了一個堅硬而炙熱的懷抱,如鐵箍般的雙臂狠狠勒著自己,像要勒斷自己全身的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