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說嘛,我們現在不要再浪費時間了,早點看完早點走人。”握緊拳頭,躲在背後,艾莉兒告訴自己要冷靜冷靜,不能因一時衝動而誤了大事。
如果現在不把握好時機,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再有這樣的機會了。如果他不是自己要找的人,那麽她發誓以後再也不要見到他了。如果他真的是自己要找的東方楚陽,那以後她的日子可有點受了。
東方楚陽不管艾莉兒在想些什麽,自顧自地脫下西裝外套,解開裏麵襯衫的扣子,當絲質襯衣緩緩滑落在地時,艾莉兒晶亮的水眸頓時睜得膛大。
她看到了,那個似弦月般彎彎的胎記。那形狀,那位置都跟她畫上去時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是,那“胎記”不是東方楚陽一生下來就有的。是她那一夜帶他夢遊人間時,為他畫上去的。
因為他說彎彎的月亮好美好美,如果可以坐上去該有多好啊?最後,艾莉兒當然實現了他小小願望,帶上坐上散著圈圈光暈的月亮船啦。
後來,天亮了,她隻能不舍帶他返回人間,望著那張強忍悲傷說再見的小臉,艾莉兒突然想為這美好的一夜留下點什麽。
於是,當小楚陽墮入無夢空間的時候,她便在他後背畫了一個彎彎的上弦月。她心想,他們可能永遠都不會再見麵了,他醒來後也會以為是做了一塊夢,那麽就讓她在他身上留下個記號吧。
紀念這一段難得的緣,紀念這一夜美好的經曆。反正,這個“胎記”不會給他造成什麽副作用。沒想到當時的一念貪玩竟成了如此尋找的唯一線索。
艾莉兒顫抖著手輕輕撫上那微微凸起的月牙兒胎記,她終於找到他了,尋尋覓覓二十五年,千辛萬苦的輾轉經曆,誰能想像得到,不是她找到他,而是他先主動注意到她呢?
兩行清淚無聲無息地滑落,順著臉頰滴在棕色的地毯裏,浮起無聲,落亦無聲。隻是她心底的激動澎湃,已經翻山倒海般呼嘯著、激蕩著,久久難以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