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抱著冰冷的孩子屍體,號啕大哭的林鍾不同。麵對親生兒子的早夭,黃以珊僅僅隻表現出淡淡的悲傷。似乎,躺在地上那具小小的屍骸,根本不是從她肚子裏掉出的骨肉,而是與之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我從來就沒有愛過你。當年,如果不是因為感恩,我早就已經是化成的妻子。”麵對丈夫幾欲眥裂的通紅雙眼,從黃以珊口中說的話,竟然是那般無情:“根究起來,你也算是一手毀了我的幸福。知道嗎,和你結婚以後,我從來就沒有感到過幸福。你配不上我,真的。沒有這個孩子,對我們大家都好。”
林鍾傻了。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同床共枕多年的妻子,一朝翻臉,竟是這般的快,這般的狠。
好冷……抱著兒子逐漸僵硬的屍體,林鍾隻覺得自心底的寒冷,正在慢慢占據自己的身體,搶奪自己的意識。他不甘,他也想抗爭。可是他不敢。因為……正如誌得意滿的王化成所說:一個普通老百姓,怎麽鬥得過堂堂市委書記?
林鍾隻想喝酒,希望從這種透明的**裏,重新找回屬於自己的溫暖……
“那個市委書記,是個混蛋。”故事聽到這裏,雷震冷哼一聲:“不過,他說的沒錯,你的確是個愚蠢的傻瓜。”
林鍾猛然回頭,眼中全是被侮辱的憤怒。
“老婆被人搶了,兒子也被人殺了。你還一個人心安理得地坐在這裏喝酒。不是傻瓜,又能是什麽呢?”雷震毫不掩飾眼中的鄙夷:“我真的很懷疑你究竟是不是男人?被人強戴了這麽大的一頂綠帽子,居然還能和他在一間屋子裏避難,並且呆到現在。你的忍耐功夫,真的很不錯!”
“我,我能怎麽辦?”對方充滿嘲諷的話,激起了林鍾潛埋在心底許久的報怒火。他“格格”地咬著牙齒,一字一頓地低吼道:“他是官,是手握大權的市委書記。自古民不與官鬥,如果是我一個人還好說。可是,我還有以珊,還有我的老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