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以珊死死地盯視著瘋狗一般的王化成,內心充滿了迷惘與不信。**的肺部因為情緒急劇波動而拚命起伏著。她覺得,這應該隻是愛人在死亡威脅下,大腦熱的胡言亂語。她更希望能夠看到王化成冷靜下來,抱起自己喃喃棉語一番。然而……她最終還是失望了。
“林……林鍾。不,老……老公!我,我好後悔,好後悔啊————”她掙紮著,拚盡最後的力氣,高高抬起沾滿鮮血顫抖的手。輕輕撫上淚流滿麵的林鍾。
“老……老公,我……我錯了,錯了!下,下輩子……我當牛做,做馬。報答你。求……求你,原諒……原諒……原諒我————”
大團裹脅碎肉骨渣的血沫,連同喉間最後的音節。從這個可憐女人的口中一同噴出。這大概是驕傲的她,對於丈夫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懺悔吧!
至死,黃以珊那雙漂亮嫵媚,足以誘惑任何男性的眼睛,再也沒有閉合過。她似乎是想要用自己這一點點微薄的最後時間,徹底看清世間的一切。
從頭至尾,對於與自己有過愛戀的女人。王化成多一眼都沒有看過。他隻是慌亂地在一個個裝滿軍用器械的箱垛間穿行、躲藏。緊緊抱住一挺輕機槍,用充滿恐懼的眼睛,顫抖地望向滿麵猙獰的活屍。
雷震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麽緊張過。
上下翻飛的戰刀,如同散亂的風刃四竄撒向變異的活屍。卻絲毫不能對它構成任何威脅。它的度太快,快得簡直無法看清楚任何動作。其周身那一根根昂長尖銳的骨刺,雙肘間鋒利的骨刀。總能在最不經意的時候,從無法料及的方位劈刺過來。如果不是每每臨機時,潛意識存在的本能反應。雷震相信,自己早已被這個強大可怕的對手,活活剔成了肉片。
太快了,快得簡直無法應對。那種恐怖的度,根本不可能是地球生物所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