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遠處望去,雷震等人的身體,活像一團顏色詭異的現實主義塑像。因為他們相互之間黏合的是如此緊密。以至於想要把他們一一分開,都不得不從旁邊的另外個體上剝離下相當部分的肌肉。
“我的身體,正在溶化?”盡管無法接受如此可怕的現實。可是雷震卻明白無誤地知道————這的確是真的。
這已經是他的身體第二次溶化。如果說,此前與黑衣男子的爭鬥中,被黃色**粘染後生突變,屬於無奈之舉。那麽,現在身體的詭異變化,就更使他感到無比的驚悚、駭然。
難道說,自己又要再次從這灘肮髒的粘液裏重新複活嗎?
雷震知道,自己受的傷,無一不是致命。
現代醫術雖然能夠斷肢再造。可是,卻無法將破碎的髒器徹底複原。腹部被骨刺攪得稀爛的自己,哪怕是再高明的醫生,也絕對無法回天。隻能冷硬著心腸,無奈地宣布死亡的結局。
很奇妙,雷震並不覺得自己瀕臨死亡的絕境。他隻覺得渾身虛弱,無限的虛弱。一種自內心最深處的可怕**,瞬間將他統治。
餓!那是饑餓!
餓了,解決辦法非常簡單————吃東西。
但是,對於吃,雷震已經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恐懼。要知道,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吃,根本不再是單純意義上的人類動作。而是一種細胞間的相互吞噬、同化……
太空中的衛星鏡頭,忠實地拍攝下了雷震戰鬥、死亡、溶化、再生的全過程。當所有的一切相關信息,通過電波的形式出現在別墅深處大屏幕上的時候。呆坐在計算機前的老者,已經大張著嘴,滿麵寫滿無法形容的驚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是這樣……”
作為一名優秀的生物學家,他對自己所締造的試驗生命體能力究竟若何,比誰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