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不能,別————”
“呯————”
男生口中充滿絕望的哀求,並未打動劉檳如同鐵石般冷硬的心腸。他絲毫不為所動地扣下了指端的扳機。脫膛而出的子彈,準確地命中了男生持槍的手臂。順穿透射之後,殺傷力極大的彈頭在慣性的作用下,仿佛尖銳恐怖的獠牙,活活撕裂開傷者的身體。鑽入其中肆無忌憚地捅紮、爆炸。
劉檳一秒鍾也沒有耽擱。他飛快地搶步上前,從地上撿起對方掉落的機槍。拎起槍柄,將之重重甩向遠處的屍群後。隻在嘴角露出一絲充滿嘲諷意味的冷笑,便頭也不回地轉身朝著女孩逃離的方向疾追而去。
“救……嘔……救我啊————”
倒臥在血泊中的男生,腹部被子彈炸開一個拳頭大小的破洞。被鮮血所汙染的大量體液,連同失去皮肉束縛的柔軟髒器從中滿溢而出。雖然用雙手死死捂住破損的傷口。可是,那些黏滑的腸管,總能尋找到任何微小的縫隙拚命鑽出。
男生依稀記得:山區老家過年的時候,那些被屠戶開膛破肚之後,瀕臨死亡的肥豬,與自己目前的狀況是何等相似。
沒人去聽他絕命前的淒求,更沒有人伸手拉上將死的他一把。他隻能大口噴湧著腥濃的淤血,不甘地斜躺在那裏。拚盡最後的力氣,用雙手的指端死死摳住地麵,將自己沉重的身體艱難地往前緩緩寸移。在他那雙完全被鮮血浸透的腿腳末端,還拖著一條長約米許,已經被肮髒灰塵沾染得麵目全非的破爛腸體。
用雙手爬行,與用雙腳移動的度根本沒有任何可比性。很快,蹣跚而行的屍群,已經追上了將死的男生。那條拖出體外的腸管,也在紛亂的掙搶中被分截成數段。成為活屍口中甘美咀嚼的上好佳肴。
“誰,誰能救救我?我,我,我下輩,下輩子給他當牛做馬……報答,報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