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螺旋槳聲,淹沒了男子吼叫音量的大半。饒是如此,距離甚近的一些平民,卻也清楚地聽到了他的喊叫。於是,登機的秩序瞬間混亂。在人們交頭接耳的談論中,突然而來的信息,開始以無比迅猛的度,朝著龐大的難民區域急劇擴散。
平心而論,男子口中的妄言,不過是出於想要為自己解困的一種方法。事實上,他根本就不清楚軍隊的具體動向。他隻是憑著自己的一種直覺行事。畢竟,軍隊的突然調動實在令人生疑。而剛剛脫離了險境,從恐怖猙獰活屍口下逃生的人們,對於生存的渴望,也遠比正常狀態下要強烈得多。
盡管沒有任何依據能夠證明這種無端的猜測。可是人群中的騷亂已經產生。越來越多聽到傳言,在傮懂中被旁人推攮裹脅,湧到飛機旁邊的平民,完全出於本能地攀上了機艙。雖然他們並不知道究竟生了什麽事,也不明白軍隊為什麽會突然離開。可是潛藏於人類頭腦最深處的求生意誌,卻迫使他們根本不顧機上軍人氣急敗壞的威脅,以及一枝枝烏黑槍口的指對。而是忙不迭地從擁擠的人群中,爭先恐後地把自己的親友家人一一拖入了機艙。
遠處,數以萬計的平民,正朝著這一方向密集湧來。流言傳播的度,以及人類天生對於未知事物的好奇探究心理。使得他們對正在生的一切,都充滿了無窮盡的疑惑與不解。
“混帳!怎麽會變成這樣?”機艙內,坐在雷震身旁的少校,氣急敗壞地衝著通話器裏怒吼:“命令衛兵攔住那些平民,絕對不能讓他們靠近飛機————”
籍由電波傳來的命令,清楚地鑽進了士兵們的耳朵裏。但是,他們卻根本無法將這道命令予以執行。
比之成千上萬的難民,守候機場寥寥無幾的士兵們,仿佛是大海裏正在上下翻滾的幾片可憐樹葉。麵對怒濤般的人流,他們的存在根本微不足道。手中持有的武器,早已失去了原本固有的威懾作用。如同洪水一般化湧來的人潮,紛紛以幾架尚還停留在原地,沒有及時起飛的直升機為目標。瞬間將之死死裹在核心,無法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