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已經殺紅了眼。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換了多少個知道,平端在手中的50p機槍,已經開始滲出滾燙的觸感。甚至就連拚命傾瀉著子彈的槍管,也隱隱散著觸目驚心的鋼鐵熾紅。
再打,這槍肯定會被劇烈的高溫,徹底熔化成為一灘鋼水。
情勢極其嚴峻。
居高臨下望去,可以清楚地看見:從小鎮各個角落裏衝出的噬骨者,足有百餘之多。身材高大的它們,配合長度乎常人的腿腳,異常敏捷地穿梭在迎麵的子彈,與拚命逃跑的軍人身後。用自己鋒利的指爪,狠狠抓開一個個目標的身體,將其重重踩在腳下。在震耳欲聾的淒慘絕密呼救聲中,帶著無比酣暢的淋漓,殘忍地撕扯下士兵們的肌肉、骨頭後,塞入口中肆意咀嚼。
“攻擊頭部,打它們的腦袋啊————”
就算不用索森多說,所有的人都知道:頭部,是這些強悍生物身上唯一的弱點。
可是,在現在這種無比混亂的情況下,所有思維都被恐懼與絕望充斥的人們,哪裏還有多餘的精力去考慮這些問題?他們隻能下意識地扣動扳機,漫無目的地朝著越來越接近的噬骨者亂掃一氣。至於這樣做究竟管用與否,渾身上下緊張得連話也說不出來的他們,根本無所顧及。
整個荒野,到處都是淒哭奔逃的人群。再也沒有組織性可言的他們,已經變成一盤散沙。任由著追逐在身後地怪物們肆意掠殺、啃食。
索森已經徹底絕望了。
這次任務,已經失敗。
且不說是否能夠從這裏活著逃走。即便當真能夠幸運地返回紅月城中。自己也絕不可能擺脫“失職”的罪名。到了最後,仍舊還是死路一條。
死,並不可怕。
身為一名老兵,從戰場上摸爬滾打過來的索森。早已看穿了所謂的生死。
唯一令他放心不下地,便是那僅有五歲大小,天真可愛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