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將至,黑夜如墨,籠罩著偌大的皇城,一片寂靜。
宮城外,一道身影快如閃電,趁著宮門守衛換班之時,利落的潛進,借著夜色的掩護很快便深入皇宮,輕車熟路的找到守衛森嚴皇上寢宮。藏身於牆角,她冷冷看著跪在殿前險些暈倒的女子,眼中掠過一抹不耐。
這個女人竟然在這裏跪到現在,真是又蠢又固執。她在這裏跪著,無疑是讓人當傻子一樣的看,就算跪到下輩子恐怕也沒人肯搭理她。
冷嗤一聲,她旋即轉身,片刻後,一個長相清秀的宮女便出現在前往鳳央宮的路上。
鳳央宮中此時哪還有往日的氣氛,就連伺候的宮人都沒幾個,一片狼藉。自姚貴妃慘死後,皇上氣得暈倒,三王爺被抓緊天牢,七王爺卻守著這裏不讓任何人靠近,她的屍體自然也留在了這裏。
寂寥的大殿中連個人影都看不見,大門也未曾關上,唯有放著姚貴妃屍體的內閣還有兩個尚且膽大的宮女太監伺候著。各個房門前連宮燈也未點,喪燈更是不曾掛過一盞,這些都是七王爺的要求,他們自然不敢違背。
月影西斜,一道纖細的身影被拉得長長的,正朝著姚貴妃出事的大殿走去。抬腳踏進殿中,女子隨即四處打量著,那雙狹長的鳳眼中精明不減,目光炯炯。
角落處,幾許尚未被清理幹淨的殘紅立即叫她眸光聚斂,大步走上前,她蹲下身子伸手擦了擦那顏色詭異的血跡,心中漸漸明了。
看來,她猜想的果然不假,從一開始就有人在暗中迫害蕭景月,而這一切卻是因她而起。
從她嫁入王府起,太廟的毒氣,樹林中的毒陣,來王府偷襲他們的人,以及今日的陷害,都是因為有泫淵的人在暗中搗鬼。
緩緩起身,她看著這空曠的大殿秀眉微蹙,兩片殷紅的嘴唇輕輕牽動,語氣極冷,“聶火蓮,別叫我逮到你,否則絕不留情。”